咔蕭山單手一托,掀開棺蓋。
眾人皆不由好奇,探頭往棺材里看去。
嚯!
入眼金燦燦的一片。
只見棺材里裝滿了東西,最上面赫然鋪著一層金幣,少說有三四千枚。
他們何時見過這么多金幣,眼睛一下瞪直了。
金幣下面是糧食和布匹。
一個個滿當當的糧袋,敞著口豎在棺材里,故意將白晶晶的大米和雪白的細面顯露出來。
還有那五顏六色,漂亮絲滑的布匹。
“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
馬背上的男人譏笑地撇撇嘴。
蕭山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們這些窮哈哈,是沒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這些東西是你家公子送給我的嗎?為什么裝在棺材里?”
蕭山不解問道。
黑衣男人道:“我家公子說了,是見棺發財,還是給自己選口棺材,讓你考慮清楚。”
蕭山啞然失笑:“替我謝謝你家公子。”
黑衣男人抬了抬眼皮:“識時務者為俊杰,你倒不是一個不知死的蠢貨。那就見棺發財,好好享受吧。告辭!”
說完便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我話還沒說完呢。”
蕭山望著那眨眼間便奔出百步遠的身影搖了搖頭,而后看向秦、張、朱三家的人說道:“見者有份,你們各家取五百金幣,一袋米一袋面和一匹布。”
“真…真的嗎?”
三家人難以置信。
蕭山點點頭,但特別叮囑道:“錢不可亂花,用來買農具和種子,如果可以的話,再買兩頭牛。”
“嗯嗯!”
三家人連連點頭答應。
“阿爹,你給分一下。”
蕭山看向蕭萬虎說道。
蕭萬虎沖蕭山瞪了瞪眼,低聲斥責道:“臭小子,就你大方!”
蕭家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不自然起來。
要說送點米面也就算了,可蕭山還張口送出一千五百枚金幣,這些錢夠他們全村人過一兩年富裕日子了,就這么眼也不眨白白送給別人,也太敗家了。
但東西是蕭山的,他們也不好說什么。
蕭山目光掃過眾人臉龐,將他們的表情反應盡收眼底,而后心情沉重道:“在外來者眼里,咱們流放之地的人都是賤民,而咱們蕭、張、秦、朱四家人,又是賤民中的賤民。”
此言一出,全場沉默。
許多人憤怒地握起拳頭,可又無力地松開。
“我們每年都求祖宗保佑,求神龍庇佑,比他們誰都虔誠,可是有用嗎?”
“沒有用!”
“求人不如求己,祖宗不靈,神龍不佑,咱們只能靠自己的雙手拼搏。”
“我真心希望咱們四家能互幫互助,將力量擰成一股繩,共同撐起一片天,不求大富大貴,起碼要活得像個人樣吧。”
“你們覺得呢?”
此乃蕭山肺腑之言。
四家祖上舍身就義,何等榮耀,如今卻淪落到人不人鬼不鬼,世界早已將他們遺忘并拋棄,他們唯有自救。
“蕭山說得對,求人不如求己,咱們不能再渾渾噩噩下去了。”
“蕭山,我們全都聽你的。”
“蕭山,帶領我們前進吧,我們愿意跟隨你一起拼搏!”
“……”
四家人被蕭山喚醒了斗志,一時間群情激昂。
甚至有人提議推舉蕭山為四族領袖。
被蕭山拒絕。
蕭萬虎沒再說什么,將東西分發出去。
待張、秦、朱三家的人走了后,蕭山又將棺材里剩下的東西均分給族里每一戶,然后借這個大家都在的場合提議道:“我想推舉我阿爹當族長,大家覺得如何?”
眾人一致同意。
當然,如果有的選擇,他們更希望蕭山當族長。
蕭山悄悄交給蕭萬虎三枚納戒:“阿爹,這是我給咱族打下的家底,東西很多,但最好不要張揚,以免被城里的賊囚盯上。”
蕭萬虎看見三枚納戒里滿滿當當的物資,驚呆在原地,突然明白蕭山為什么會那么大方了,原來那點東西跟納戒里豐厚的物資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蕭山又給了蕭萬虎一些長生樹葉和淬體丹,讓其熬水給全族人喝。
蕭萬虎這位新任族長立刻忙碌了起來。
蕭山則成了甩手掌柜。
回到家里,開始琢磨修煉的事。
“如果我能吸收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元力,運轉于周身經脈竅穴,儲存于丹田中,是不是就能將血脈里新滋生出來的寒毒逼出體外?”
“若能如此,那就不用一直食用紅火蟻解毒了。”
蕭山一邊燒水準備藥浴,一邊暗自琢磨。
吱呀!
柳氏推門而入。
蕭山看到娘親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還以為出什么事了,連忙起身詢問:“娘,出什么事了嗎?”
柳氏關上門,拉著蕭山的手在凳子上坐下,問道:“剛才那個外來者說你在圣赦比武遇到他家公子,是什么意思?他家公子不是外來者么,怎么能參加圣赦比武?”
“是這樣的。”
蕭山給柳氏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柳氏聽完一臉氣憤:“他們怎么能這樣做?從外面進來參加圣赦比武,那還能叫圣赦比武嗎?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蕭山無奈道:“規則掌握在他們手里,怎么比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柳氏擔憂道:“跟外面進來的天才比武,根本不可能贏嘛。山兒,要不別——”
她想讓兒子別參加圣赦比武了,跟外來者比武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命喪擂臺,太危險了,可是嘴唇翕動,后面的話說不出口。
這是兒子唯一能走出去的路,盼了多少年,就這么被堵死了,好不甘心。
“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做?”
“太欺負人了!”
柳氏氣得身體顫抖,紅了眼眶。
“娘,你對你兒子的實力一無所知啊。”
蕭山咧嘴笑道。
柳氏聞言詫異,投去詢問的目光。
蕭山低聲說道:“流放之地有圣人封印,壓制外來者的力量,以我現在的戰力,所有外來者一起上也打不過我。”
柳氏眉頭一蹙,將信將疑。
砰!
蕭山突然一拳打在地上,將地面轟出一個洞,整個拳頭陷了進去。
柳氏頓時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雖然是泥土地面,但是夯得比石頭還堅硬,一拳在地上打個窟窿,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娘,你覺得那些外來者的腦袋能挨我一拳嗎?”
蕭山抽出拳頭,朝柳氏晃了晃。
柳氏連忙伸手壓下蕭山的拳頭,叮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別打腦袋,打腦袋傷和氣。”
蕭山笑問道:“不打腦袋打哪里?”
柳氏想了想:“打屁股,屁股肉厚,打不壞。”
“那可說不準。”
窩在蕭山懷里的白靈突然出聲說道,“公子那天還把雨姑娘的屁股拍腫了呢。”
“咳…咳咳…”
蕭山猛地嗆住。
“姑娘?”
柳氏眸子一抬,眼睛里瞬間泛起了濃濃的好奇之色,連聲問道:“哪家的姑娘?姓甚名誰?多大了?你打人家屁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