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不知道,當您踏入代春樓那一天,我本不想答應你的,只做一輩子的清倌人老死也罷,可是,可是沒想到,少爺給了晚晴最好的寵愛,晚晴從來沒感受過這樣的愛護。.”
“別說了,別說了,我馬上帶你去醫治。.”
“不,”杜晚晴死死握住他的手:“我怕我不說就來不及了,我也舍不得少爺,本來還想陪著少爺一輩子,卻沒想到是晚晴沒有這樣的福氣。。”
“不過,晚晴。。還是很。.咳咳開心的,能夠。.被少爺真心地愛過,是晚晴。.我的榮幸。”
說完,杜晚晴的頭慢慢地從陳行絕的肩頭上滑落下去。
陳行絕卻抱住她的身子,顫抖地擁吻著她的唇,似乎這樣就能堵住那噴涌的鮮血:“晚晴,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想方設法的救活你!”
說完,陳行絕看向康陽,死死地盯著他。
“去,回頭,去請御醫!快啊!”
康陽搖搖頭,緩緩道:“救不活了,她的心脈已廢,怎么能救活呢?大羅神仙來都沒用。”
“你撒謊!一定有辦法救活晚晴的!”
陳行絕咆哮道:“就算是閻王來了,我也要救她,誰都不許帶走我的晚晴。我去求陛下,讓所有太醫院的人都來救人!”
“康陽,給我準備羊腸和針線,鋒利的小刀,酒,要最烈的!”
康陽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陳行絕想要干什么,但是他還是快速的聽從陳行絕的吩咐直接去找東西了,人救不回來,總不能讓少爺一點念想都沒有,盡了力就行了。
“晚晴你堅持一會,我馬上去救你。”陳行絕悲痛欲絕。
“少爺,您別折騰了,你已經盡了力了。就算活下來又能怎么樣?我們其實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這樣的權貴公子,是要立于云端的。像晚晴這樣的人……侍郎府上的護衛都笑話我……和少爺在一起很開心……很開心了……”
“晚晴好痛,少爺,讓我痛快點吧。”
杜晚晴斷斷續續地說著話,氣息越來越微弱。
“晚晴!”陳行絕撕心裂肺地喊著她的名字。
杜晚晴的手漸漸地垂了下去。
“晚晴!”陳行絕抱著她的逐漸冰冷的身軀,哭得悲痛欲絕。
“你等等我,等我,我馬上救你!”
說完不顧自己身上也有傷,快速地將人抱起來,直接沖回諧波院。
他跟隨師父學習醫術那么久,能大概猜測到那殺手的一刀沒有全部沒入心臟。
但是出血量太大,他需要馬上縫合!
突然想起來師父曾經跟他說過的。
西域有醫,可以開膛破肚,將里面爛掉的部分切除,然后人就可以繼續活下去,還可以縫合血管,肌肉。
一開始他也是不信,中原并無此事物,這種事情簡直是匪夷所思。但是后來師父當著他的面,救活了一匹意外摔下高崖,斷腿瀕死的馬匹,陳行絕便奉為仙術。
后來他抱著師父,求了他老人家很久,師父才愿意教授他,想來一開始也是沒想到陳行絕竟然會刻苦研學。
七年里。
他在御馬監,治好的馬兒小動物等不計其數,甚至,連人都救過,至于是為何沒有傳出去,只不過是他們那些低賤之人,無人在意理會罷了。只當他們是自行醫治,死馬當活馬醫而已。
如今陳行絕顧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他一邊痛哭流淚,一邊手忙腳亂地用水給杜晚晴清洗傷口周圍的砂礫,臟污。
“晚晴你堅持住,求你了,不要死。你說過要陪我一生一世的,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他身上的刀傷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陛下知道出事之后就馬上讓羽林軍將所有御醫火速送過來,只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當老御醫們看到杜晚晴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刀直接刺中了心臟,沒有任何可以救活的可能了,而且這姑娘似乎之前身體就不好,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老朽實在是無能,入了心脈,失血過盛,神仙難救,要是拔刀的話,可又流更多的血,要是不拔又只能將死在這里,我們沒有很好的止血的辦法。雖說銀針可以輔助,但是姑娘一看就是心腑附近血管全斷,除非能夠將她的出血地方縫合。.”
這倒是有個人說出了陳行絕想要的話。
只不過很快就被其他的老御醫給否定了。
“真是異想天開,不要說尋常又細又小的血管,如何能夠縫合,你能找到對地方嗎?若是縫合之后又待如何?”
康陽已經拿著他要的東西過來了,“少爺,東西全拿了,烈酒只有這種,您看合適不。”
“將就用吧!”
陳行絕看了一眼,知道這東西不可能達到師父所說的那種酒精的程度。
“讓御醫過來輔助我吧,他們有金針之術就全部用上來,我要親自救晚晴。”
“晚晴乖,忍一下,我很快就好,馬上就不疼了……”陳行絕語無倫次地說道,“我們以后還要成親的,你還要給我生好多個小寶寶……”
陳行絕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顫抖著手把刀拿起來,然后用酒仔細地洗干凈,又用火烤了一會,然后把羊腸線也放進酒里浸泡著。
“少爺,這是。.你要給晚晴小姐開膛取刀嗎?”
“對,康陽,你來給她止痛,應該可以點穴或者銀針封住她的痛感吧?”
“這個老夫倒是可以輕易做到。”
“那馬上快做。”
御醫全部都好奇地圍上來。
陳行絕像發了瘋一樣的把所有人罵了一遍:“趕緊的幫忙救人,你們不是有金針止血大法嗎?給她用上!能頂一點用就是萬幸,還有去配止血藥以及消炎的所有的藥都給弄出來。”
“快!”
老御醫們也真是遭罪,不過依舊聽話地快速動作起來。
諧波院燈火通明。羽林軍沉沉圍著,所有的殺手已經被解決了。
整個皇宮上下都已經醒了過來。
北國公主贏雅歌看著里頭的人影晃動,甚至神情還有些恍惚。
她緩緩舒口氣:“沒想到,他竟然為了那樣一個歌姬落淚。。當真是與當今男子不同。.”
這樣重情義不顧身份之別,愛著那樣的女人,卻毫無顧忌,這種愛應該是所有女人都想要得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