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風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
“母親放心,孩兒一定會努力學習,爭取早日成為父親的得力助手。”
“絕哥雖然聰明伶俐,但終究是個外人,孩兒才是這王府里真正的世子。”
“以后,孩兒一定會好好孝順父母,讓咱們王府更加繁榮昌盛!”
“對,以后傳家立業(yè)傳宗接代就靠風兒你了,你可不要再讓母親傷心失望了。”
靖南王妃和羅風母子倆一唱一和,仿佛陳行絕已經(jīng)不再是王府的人了。
而羅夢蕓也沉浸憤怒中,絲毫沒有察覺到陳行絕離開時那冰冷的眼神。
雖然羅風不知道他爹娘和姐姐為什么明明知道陳行絕沒有王府血脈,卻依舊不肯和他斷親。
但是,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只要陳行絕不回來,他就是這王府里唯一的世子。
他羅風,才是這王府未來的主人!
至于陳行絕,就讓他在外面自生自滅吧。
。。
半個時辰后。陳行絕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家,侍郎府。
“少爺,您回來了!”剛走進府里,一個身材矮小瘦弱,面容卻十分精明的男子快速跑了過來。
這就是只聽陳行絕一人號令的門房,以一己之力將靖南王府的人攔在外面,是個可用之人。
他得了陳行絕的賞,如今不知道多感激他,見著陳行絕回來,恨不得幫他拍打灰塵,雙膝跪地伺候。
“有事?”陳行絕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康先生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
回到侍郎府,陳行絕剛換下身上沾染了灰塵的衣服,康陽就急匆匆地過來稟告。
“少爺,人已經(jīng)帶回來了。”
“讓他進來。”
陳行絕換好衣服,神色也恢復了一貫的淡然。
他倒要看看,康陽這朋友以及那當初本該死在砍頭臺上的武文是如何的樣子。
當他來到前廳,康陽一看到他,就快速過來,就要行跪拜之禮,被陳行絕眼神制止后,才站在一旁。
“他們來了多久了?”
看康陽那樣子,怕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回大人的話,有一個時辰了。”
陳行絕點點頭,在他的下首,還站著三個人。
一個渾身白衣的俊俏公子爺,坐姿隨意,四處打量,什么都好奇,這里看一眼那里摸一下。
不過渾身都是女扮男裝的違和感,一看就是新手,倒惹得陳行絕多看了她幾眼。
一個攏著雙手,渾身不自在,瑟瑟發(fā)抖,滿眼恐懼,感覺好像大難臨頭,隨時要死一樣的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還有一個渾身黑衣,整個人都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陳行絕只看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那雙眼睛,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極不舒服。
而且,那雙眼睛,似乎有著極強的窺探欲,讓人會不由自主地升起警惕之心。
被陳行絕派去接人的康陽,此刻正筆直地站在他身后。
康陽級別比他們高,直接隸屬于陳行絕。
因此,除了陳行絕,他誰都不放在眼里。
此時那一身黑衣的男人急忙站出來,激動地將蒙面巾摘下。
“夜行狐,見過黃門侍郎大人。”
陳行絕讓他抬起頭。
入目就是一張極為干枯又過目難忘的臉,略有些苦相,下巴還有白色胡須,整個人黑瘦,只見他諂媚地對著陳行絕一笑,那樣子實在是不堪入目。
實在是太猥瑣了。
“你就是康陽的朋友,夜行狐?我聽康陽說你有一手很厲害的本事,還非常擅長獲取情報。”
沒想到陳行絕居然將一個窺伺別人的事情說的這么高大上,夜行狐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陳行絕會諷刺自己,嘲諷自己的行徑上不得臺面。
沒想到是這樣的局面。
他分不清陳行絕是真心喜歡這個事,還是不喜歡,于是急忙解釋:“陳大人實在是抬舉在下了,是,我確實是靠著些手段活著,雖然那有些為人不齒,但是我也只有這個。.”
“哎哎,打住,我可不是來怪你如何的,”陳行絕拒絕他結實:“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再說,在我眼里,過去之事不可追,雖然那是為人不齒的行徑但是用到正途上,就非常的了不得,就比如世人都不喜歡蜈蚣,說丑陋可惡有毒,但是它換到藥材上就是極好的東西。”
“英雄不問出處,跟著我,你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命令,不管你以前是如何,我的話就是唯一,若是你敢違背我的意思,不聽指示行動,那么結局就不是你能想象的。”
陳行絕收起笑容,那面容看起來煞氣森然,夜行狐都打了個顫兒。
他急忙磕頭表示:“我一定完全聽您的,今日起,您只當我是透明人,若想要的時候,屬下就是您的眼睛和耳朵,其余的一律看不見聽不見。.”
陳行絕的一番恩威并施,看起來效果不錯。
尤其是夜行狐也知道陳行絕要用他了,用之前給他說說規(guī)矩罷了。
若是他敢反水,那就不要怪陳行絕心狠了。
陳行絕滿意點頭,他看著那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問道:“你就是武文?”
對方嚇得立馬跪地:“是的,是的,我就是,我就是武文,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孩子,求您饒命啊。.”
武文不斷的磕頭,那地板都咚咚咚的響。
陳行絕冷漠的看著,他又不叫陳.心軟.行絕。
忽然一道憤怒的女聲傳來:“你這個惡霸,為何要兇那個大哥哥?!”
嗯?眾人都看了過去,就看到那穿著男裝的姑娘站在不遠處,正瞪大眼睛,憤怒的盯著陳行絕。
陳行絕都愣住了。他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這么虎的女子。
一旁的康陽都要哭了。
他瘋狂的給那姑娘使眼色,但是對方似乎完全看不見。
陳行絕問康陽:“這人是誰?”
“。.”
康陽小聲的說:“之前不是天牢里有個怎么都不肯招供的刺客嗎?這個就是那個刺客的唯一妹妹。”
“哦~~”陳行絕恍然。
沒想到啊,還有這樣的好收獲。
他笑瞇瞇的看著那女子,溫和的說道:“我怎么兇了?似乎我從進門到現(xiàn)在都沒有對他怎么樣吧?小姑娘,你可真冤枉我了,這樣吧,你要和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