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明是陳行絕自己作的詩詞。
那些官員紛紛驚嘆起來。
太妙了。
他們都是有學(xué)識之人,可以看出這黃門侍郎果然厲害,眨眼間就做出如此優(yōu)美的詩詞,出手就是艷驚四座。
朱瑞賢整個人嚇得都要瘋了。
這陳行絕太腹黑,太狡詐了,竟然用這種方式拆穿他。
朱瑞賢都哭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雷曉月更是目瞪口呆。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陳行絕怒道:“說,是誰教你背的,不說,老子大刑伺候。”
朱瑞賢嚇得都瘋了:“我,我,是袁大人,是袁大人,是袁大人讓我這么做的。”
“袁之遠(yuǎn)?”陳行絕冷笑一聲,“繼續(xù)說。”
此時朱瑞賢只能跪下爬過去,爬到陳行絕的腳下,痛哭求饒:“是,是,袁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貪圖他給我的五千兩銀子,我不該啊!他說你不會弄死我的,關(guān)幾年就會放出來的,我鬼迷心竅了,我豬油蒙了心,五千兩銀子對我來說那是多大的誘惑,我家里窮,我根本拒絕不了,所以就答應(yīng)他的要求,過來假扮奸夫。”
“我不敢有一句謊話,還請陳大人饒了我吧……”
朱瑞賢說完就后悔萬分,痛苦不已,他不斷地扇自己的耳光。
官員們紛紛議論。
“原來是這樣?”
“幸好成大人聰明絕頂,不然就要被這人給騙了,去冤枉了好人啊。”
“袁之遠(yuǎn)果然大膽,為了誣陷春蘭和翠玉,連證人都可以收買作偽證利用,還是不是個東西了?”
“偽證都敢做,真是死不足惜。”
他們再也不敢說春蘭翠玉不守婦道,給臉不要臉了,反而是很同情她們,竟然被人如此冤枉和陷害,要不是陳大人,她們這輩子都完蛋了。
看吧,這些墻頭草都是改變的最快,吃瓜群眾哪里都有。
陳行絕挑眉:“你們都看看他的結(jié)局,誰還敢說我?”
大家紛紛避開他的眼神。
陳行絕又問:“三皇子殿下!”
“還有,馮云,你們是怎么想的?可還有其他的話要說?”
三皇子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卻再也沒有說出來,外面的百姓太多了,很多話不適合這個時候說。
馮云一臉的尷尬嘆口氣。
他看到了袁之遠(yuǎn)都被打成這樣,自己哪里敢再在老虎頭上拔須子。
畢竟一會說不定落得這樣下場的就是他自己了。
陳行絕這個人果然是狠絕無情!絕天營更是霸道暴戾。
這時候三皇子帶著馮云后退一步,后面的官員紛紛也跟著他們的動作往后退,一個個都是緘默了。
既然三皇子都做出了態(tài)度,他們也沒有辦法再堅持了。
陳行絕啪的一聲拍在驚堂木上:“那本官宣布,楊雄三罪并罰,判斬立決,本官持帝王令監(jiān)斬,王二桿子,本官命令你行刑。”
“是,大人!”王二桿子激動地走出來,看著楊雄,眼里是殺意。
“不——不——三皇子殿下,救我,救我……”
楊雄驚恐萬分,他還不想死。
可是此時三皇子慕容尊只能嘆口氣,扭過頭去,不敢看他。
楊雄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還有,袁之遠(yuǎn)更是作偽證,無中生有敗壞百姓名聲,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五十大板罰款一千白銀,收押進(jìn)洛城大獄。不許任何人探視,要是讓本官發(fā)現(xiàn)誰陽奉陰違敢去看他,本官絕對不會輕饒。”
袁之遠(yuǎn)也被拉下去打板子了。
“朱瑞賢做偽證,乃是幫兇之罪,可惡至極,依舊是三十大板,羈押三月,不許提前釋放,任何人不得探監(jiān)。”
這樣的結(jié)果讓外面的無數(shù)百姓歡呼。
“大英雄!”
“陳大人,你太英明神武了!”
“如果天下的官員都和陳大人一樣,那我們真的是何愁沒有好日子過呀。”
“是啊,是啊。”
三皇子聽到這些議論,心中一痛。
他不知道如何說,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他已經(jīng)力挽狂瀾,不想陳行絕走那條死路。
搞了半天,依舊還是往最初的那條路奔過去,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掌控的能力。
即使袁之遠(yuǎn)這個門閥的人來了,也阻擋不了陳行絕和門閥世家勢不兩立,從長遠(yuǎn)看,對陳行絕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眾人離開之后,春蘭和翠玉二人都站出來。
“感謝陳大人幫我們找回了清白。”
二人喜極而泣,如同獲得新生。
陳行絕說:“不必多禮。你們應(yīng)該有優(yōu)渥的生活是我殺了楊雄,至此之后你們還會成了寡婦,你們應(yīng)該恨我才對。”
“不敢不敢!”
春蘭,也就是楊夫人馬上說道:“我們感激您還來不及呢,不然我們這兩個女人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一證清白了。”
翠玉也說道:“楊老爺貪污這事兒,我們也知道,他絕對不會落到什么好下場。您還對我們寬宏大量,我們已經(jīng)是前輩子修來的好福氣了。”
陳行絕內(nèi)心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明明自己害得她們的生活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他們應(yīng)該恨他的。卻對自己感恩戴德。
或許真心假意都無所謂了。
陳行絕知道,靠著的是手里的帝王令。
不然的話,也不會這么容易。
“事畢,退了吧!”
驚堂木落下,今日楊雄之死便是落幕了。
王二桿子拖著楊雄走出去,百姓們紛紛跟在后面去看熱鬧,斬殺狗官楊雄那是能夠讓所有人都津津樂道的事情。
一時間陳行絕名聲再次響徹大街小巷,成了百姓們議論的焦點。
而人群之中,有一個少年也站在那,目光直直地看著身居高堂,明鏡高懸下方的陳行絕。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難道他真的是好官?”
“我還以為……還以為和那些狗官一樣,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殺了壞人!”
“剛剛審問那個狗官,也沒有徇私舞弊,也沒有被三皇子壓下去,而是真的把楊雄給殺了。”
“這樣的官,竟然第一次看見。”
“奇怪,真的好奇怪……”
少年穿著灰色的粗布爛衣衫,皮膚黝黑,臉上還有幾道臟兮兮的痕跡,看起來就和小乞丐差不多。
他正是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