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康力牛這家伙,完全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一步登天。
可是他們呢?
他們辛辛苦苦在軍中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才爬到現在的位置。
若是讓康力牛擔任大將軍也就罷了,畢竟大將軍之位,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當的。
有時候陛下一不開心,就一擼到底也可能。
可是,他竟然還被封為親王,世襲罔替,這就讓他們無法接受了。
尤其是那些跟著孟以冬和許文啟來的新兵蛋子們,他們更是氣不過。
孟以冬當初被撤職的時候,他們雖然也覺得有些可惜,但畢竟孟以冬是新科武狀元,地位比許文啟和康力牛高一點,也能讓他們接受。
而且,陛下嚴厲,他們也不是不知道,打了敗仗被撤職,雖然無情,但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封許文啟為大將軍,他們也能勉強接受,畢竟許文啟是在孟以冬后面的第二個,也適合當大將軍。
可是,這康力牛算怎么回事啊?
他不過是排第三的探花郎,竟然一步登天,成了大將軍,還被封為親王,世襲罔替?
這讓他們怎么接受得了?
可是偏偏要讓康力牛當這個大將軍,那家伙憑什么呢?
他沒腦子,沒軍功,沒任何的智謀,光是巴音巴圖之前的人就能將他耍得團團轉,還害得玉門關失守,死了這么多人。
和他脫不了的干系。
這只會靠著蠻力橫沖直撞的家伙,偏偏得了皇帝的偏愛,誰會服氣?
此刻,康力牛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他聽著底下不服氣的將士們,一個個在反對他,甚至就連孟以冬和許文啟的部下,都在斥責他。
而他這邊天狼軍營的將士們,一個個低著頭,臉色也不好看,都不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甚至,他還從那些人的臉上,看到了丟臉和羞愧的神情。
這讓康力牛心中更是憤怒和憋屈。
他忍不住看了陳行絕一眼,卻看到陳行絕沖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康力牛心中一凜,手里的金印和虎符就如同燙手山芋,他急忙交給旁邊的內侍。
“不不不,陛下,這,這不合適,臣還沒有立功。”
“你閉嘴!”
陳行絕知道時機到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怒嘯一聲:“肅靜!”
這一聲怒嘯,猶如晴天霹靂,壓下了無數人的聲音。
陳行絕目光掃視全場,不怒自威,冷冷說道:“朕乃天下共主,朕的命令,就是天命!你們做臣子的,只要聽從命令就行了!若再有擾亂軍心者,朕定然重罰不赦!”
陳行絕的話,毫不留情,殺氣凜然。
在場眾人,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們這才想起,眼前之人,乃是陳行絕,是大乾國的乾皇,是天下共主,是掌控他們生死的人。
一時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再開口說話。
只有康力牛,一臉感激地看著陳行絕。
他忍不住開口喊道:“陛下,我,我……”
“我”了半天,康力牛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實在太感動了。
若是以前,有人跟他說,他能當上大將軍,還被封為親王,世襲罔替,他一定會以為那個人是瘋子。
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探花郎,沒什么腦子,沒什么軍功,更沒什么智謀。
可是,陛下卻如此看重他,將這么大的恩寵給了他。
這讓他如何不感動?
他忍不住開口喊道:“陛下,我,我真是太感激你了!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的恩情!”
“我無功受祿,還獲得了親王的爵位,實在是愧對陛下如此恩重如山啊!”
陳行絕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說道:“康愛卿,你不用多說什么,朕相信你能夠做到的!”
說著,他重新將金印虎符遞到了康力牛的手中。
康力牛雙手顫抖地接過了金印虎符,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
陳行絕忽然大喝一聲:“康力牛,已經被朕封為大將軍!你們還不拜見大將軍嗎?”
此話一出,底下的眾人齊齊一愣。
他們一個個都咬牙切齒,不情不愿地拱手說道:“拜見大將軍!”
他們的聲音,又小又無力,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可是,隨著康力牛抓穩了手里的金印虎符,在場的聲音,也漸漸變得整齊劃一,大氣吞山河:“拜見大將軍!”
這一幕,讓巴音巴圖都蒙了。
他忍不住暗道:“這陳行絕瘋了!他真的瘋了,竟然選康力牛當大將軍?他就不怕寒了其他將士們的心嗎?”
“他真的是瘋了,這個世人譽為大乾國最具有雄才大略的天子,竟然是個瘋子。”
“有本事的大將居然這么打壓,反而扶持身邊的親信,簡直是毫無底線。”
“就對了。這是大喜事,對我來說是大喜事。我巴音巴圖終于要名震天下了!”
巴音巴圖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憋著笑,生怕自己忍不住,要仰天大笑。
他盯著陳行絕在城樓上面的身影,從一開始的尊敬敬仰,慢慢變成了蔑視不屑。
什么大乾國的乾皇,不過是個沒有眼界的廢物?
正常的天子就應該用人唯賢,而不是要推舉這樣子有勇無謀的笨蛋,當什么天下兵馬大元帥。
這個大乾國的江山,注定要被夏國的霸王后代給收服了。
門主必勝,而大乾必亡!
受封儀式結束之后,軍中將士更加的不滿,雖然被壓制,但是越演越烈。
陛下不但做事不公正,強壓著他們同意他這些昏庸之舉。
軍中的流言到處飛滿天,就連康力牛,也根本抬不起頭了,就算他當了這個大將軍又怎么樣?根本就沒人鳥他,也不會服氣他。
等到夜里。
巴音巴圖在房間內數著那些守衛去換班休息的時間,聽到了打更人到了三更時辰,頓時守衛快速離去休息。
這一天內,大家都會睡得很沉。
他也得到了自由。
于是他快速換裝,直接提著燈籠從小門離開,快速到了孟以冬的將軍府。
不過這次來,那牌匾都沒了,如今孟以冬不再是將軍,自然是沒有什么權利再用將軍府門匾。
這次還沒等他叩門,但這門竟然自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