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宇皺了皺眉,看著巴音巴圖說道:
“孫武兵法中,三十六計,七十二奇策,本將軍比你熟悉,你這苦肉計,具體要怎么做?”
“如果你還是講這樣子的沒用的廢話,你就可以真的去死了。”
蘇明宇直接將巴音巴圖給一把揪了起來,因為剛剛吃了敗仗,所以他現在整個人是疲憊加暴躁,不代表他現在可以容忍巴音巴圖。
就算他真的有什么神機妙計,自己還真的會看他臉色嗎?那是不可能的。
方才在營帳內,左等右等,沒想到這個畜生說出來的竟然是苦肉計。
陳行絕那種人會有那么容易胡弄?
真當你巴音巴圖是什么厲害的人吧,可顯著你了是嗎?
巴音巴圖被揪著衣領,呼吸有些困難,但他還是艱難地說道: “將軍,我可以親自執行苦肉計,要知道,我父親還活著的時候,一直在避免和朝廷這邊撕破臉,他曾經單獨一個人與陳行絕在帝都談判過,作為他的兒子,如果這個時候去找陳行絕,我這一身傷就是最好的證明,這苦肉計,不用演就已經成了。”
蘇明宇聽到這話,不由得松開了手,他看著巴音巴圖,陷入了沉思。巴音巴圖的話,讓他有些心動了。
如果巴音巴圖真的能夠利用自己的身份和這一身傷,去騙過陳行絕,那他們就有機會反敗為勝了。
巴音巴圖繼續說道: “將軍,只要陳行絕信了我,我就可以編個幫他帶路的借口,騙他帶著大軍深入草原的濕地沼澤,這樣就能把他們困在那里。”
“你不是就怕絕天營的3000精銳嗎?
沒有辦法,就算他們再厲害,來到了濕地沼澤,也會死在那里,重甲騎兵更會沉得更快。”
巴音巴圖這話一出,蘇明宇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因為草原有一些地方是比較低洼的,常年被水浸泡著,泥土又松軟泥濘深不見底。
但是他們表面上又長滿了綠草,如果不熟悉草原地形的人根本就發現這一片隱藏在水草之下的沼澤。
只有在草原生活了幾輩子的草原人才不會被這樣子的沼澤給害了。
但是陌生人進入草原,那是來一個陷進去一個。
只要把陳行絕這些人騙了進來,就絕對有機會把他和絕天營全部直接殺死在草原之內。
蘇明宇很是警惕之人。
他不會信巴音巴圖。
總歸這人現在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剛才自己剛打過他,現在這個大家伙真的一點毫無芥蒂?
如今不計前嫌都過來幫自己,所以他覺得很不對勁。
“可以,我可以同意你這個計策,但是要把你的阿娘送到我這里來。”
只要手里握著籌碼也不怕這巴音巴圖能夠翻出什么風浪,萬一巴音巴圖真的投敵投靠了陳行絕,那又該怎么辦呢?
巴音巴圖一聽,頓時目眥欲裂:“你說什么?你要我阿娘,你這個畜生!”
蘇明宇冷嗤一聲:“住口,你個蠢豬。我對你阿娘那種老女人一點興趣和胃口都沒有,不過是防止你去投敵而已,你把她送到這里來,我會好好的待她,一點苦不會讓她受,但若是你真的到了玉門關那里一去不復返,那就不要怪我了。”
“聽說你阿娘風韻猶存,也不到四十歲,兄弟們可饑渴著呢。”
在這一話帶著滿滿的惡意,可是巴音巴圖已經反胃的差點要吐出來了。
這十萬軍隊在草原上天天寂寞難耐,看見個母豬都覺得比貂蟬還要漂亮,如果真的把阿娘落在這些人的手里,他阿娘根本根本活不下去,這個姓蘇的畜生真的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半晌后他說:“好,我馬上會把人送過來。”
“但是你必須要立軍令狀,好好對待我娘,不許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如果這個計劃成功,要立刻釋放我娘。”
因為蘇明宇這個畜生是沒有什么誠信可言的,你讓他對天發誓那也沒有什么用,唯一能夠約束他的就只有大家都能看得到的軍令狀。
將門之后,軍令狀也算是一道很強的約束了,大家都看得比命還要重。
蘇明宇很爽快:“好,那就立軍令狀,你現在沒有退路了,而且你說的苦肉計,確實有那么一些可行的辦法,但是你要記住,要是膽敢投敵,我就把你部落的人全部殺光。”
這樣一來,他也算是多了一個保障。
這苦肉計要是成了,他這次失敗的恥辱就可以洗刷了,要是不成,那他就弄死巴音巴圖的阿娘,再把草原的雄鷹部落全部給屠戮殆盡。
殺不了陳行絕,那我拿你們這些草原人出出氣,還不是易如反掌?
巴音巴圖拳頭緊攥,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低頭應“是”。
……
到了天黑的時候,這春日的風沒有想到還這么的凌厲,玉門關外的30里外火光沖天。
大夏國士兵的尸體被集中燃燒,絕天營的士兵們面無表情地往火堆里添著柴火。
他們的心中只有冷漠,對于敵人,他們不會有任何的同情心。只有陳行絕一個人站在旁邊,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惆悵。
“回稟陛下,都燒完了。”一個士兵走到陳行絕的身邊稟報。
這樣子骨肉被燒焦的氣味很難聞,坑里的滾滾濃煙已經將整片天空都給遮得如同深處不見無指的黑暗。
白夭夭看著那些夏國士兵的尸體被燒焦,捂著鼻子說:“這也太可憐了,已經死了,為什么要把他們的尸骨都給燒了呢?”
要知道現在的古人要講究墓中入土為安,如果被燒成灰死無全尸,怎么說到以后到地府就不好投胎,連墓碑都不知道在哪里,家人想要祭奠燒香都沒有任何的機會。
這是最慘的。
也是為人詬病和忌諱的事兒。
陳行絕知道她什么意思,看了她一眼說:“不過是為了防止其他的事情,因為在戰場上死掉的尸體只能焚燒,掩埋是沒有用的,至于和我仇恨夏國的那些士兵沒有任何的關系,不過是為了防止尸體太過腐爛之后,滋生了瘟疫。”
陳行絕的解釋其實是很有道理,一兩具的尸體也就隨手扔在亂葬崗或者埋了都沒有任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