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隨之寂靜了幾分。
萊曼、莊逐流、白原三人瞬間抬起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靜靜的屹立著一位白衫倩影。
她的到來,似乎為這方天地都增色了不少。
“這個人……是誰?”
萊曼的呼吸驟然一滯,雙拳下意識攥緊。
她攥的相當用力,手指幾乎沒入掌心,直至攥出一層薄薄透出的血絲,也依舊恍若未聞。
身為高手,彼此都有氣息牽引。
面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女人,萊曼驚訝的發現……
她的氣息居然會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而發生了紊亂!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這個女人的實力要遠超自己!
可這又怎么可能?
萊曼從未聽說過世界上還有這種高手的存在!
她和莊逐流之間的劍與詛咒組合,已經是尋覓天下難遇敵手。
這個世界上的高手,能達到他們這種水平都是有數的。
僅憑氣息就能徹底壓垮自己,這樣的高手絕對不可能是個籍籍無名之輩!
可自己卻又從未見過這號人。
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計劃有變,這個女人很可能就是夏澈的后手……”
莊逐流腰間的長劍噌的一聲微微出鞘半寸,他單手握著,骨節快要從肌膚中炸開。
他練劍數十載,劍就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說,這就是他的生命。
在這數十載里,莊逐流握劍的手向來都是干燥的。
他在這方面對自己有著一種苛刻到近乎變態的要求。
如果手不干燥,莊逐流寧愿被殺都不愿意用這雙潮濕的手來握住他心愛的劍。
可現在,這條被他堅守了數十年的人生準則,卻因為一個女人的出現被打破了。
莊逐流逼不得已。
他的第六感在瘋狂預警,只要自己敢不握劍,頃刻間就會有腦袋分家的風險!
他不敢賭!
可蘇妙柔帶給他的壓迫感實在太強,這種宛如末日海嘯般,連綿不絕足以壓垮任何人的壓力,即便莊逐流努力用勇氣來克服,但身體上的表現卻不會撒謊。
他的雙手早已被冷汗所浸濕了。
“師妹?”
雙子先是嗤笑一聲,連頭都未抬,對這個稱呼感到十分譏諷,道:“怎么,舍得出來了,不當縮頭烏龜了?”
“你都帶這么多人來了,我要是再裝不知道,不合適。”
蘇妙柔緩緩走上前,這張絕美的容顏暴露在剩下人的眼中。
一時間,全場掀起一陣控制不住的驚呼。
他們誰都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宛如謫仙一般的女人,居然還和雙子有關系。
這對貌似是師姐妹的人……
看起來關系好像很僵硬啊?
“沒記錯的話,雙子好像二三十年前就已經是個名滿天下的前輩了,但……這兩人的長相,看起來怎么這么像個高中生?”
萊曼的眸中閃爍著難以理解的光澤:“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容顏永駐這種事?”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塌了。
要說有人身手高超,擁有常人所難以理解的戰力,這還不算什么,因為萊曼自己就是常人眼中的超人。
可容顏永駐這種東西,過去幾十年卻依舊不老,甚至還像個高中生……
這種事根本就沒辦法解釋。
即便擁有化妝品的神力,但隨著歲月的流逝,身體機能的退化,衰老是不可避免的。
在這一點上,用再多的化妝品以及所謂的整容,都沒有用。
這兩個女人……
真實身份一定不一般!
但她們到底是出自哪個宗派的?
萊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容顏永駐算什么?我師父可是不折不扣的陸地神仙!”
忽然,一道清朗的笑在山頂回蕩,緊接著,夏澈施施然的從蘇妙柔的背后走了出來。
說實話,在一位清冷如謫仙的女人身后,忽然鉆出來一個黃毛。
這一幕多少有些煞風景。
但卻讓在場的大多數人,眼睛齊刷刷的亮了起來。
只因這個夏澈,是他們所有人的目標!
只要能殺掉他,雙子的報酬可是豐厚到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為之瘋狂!
“想殺掉我的人……就是你們了吧?唔,師父,沒聽說過你還有一個師妹啊,看起來還挺恨你的,可她和你之間的仇怨,為什么把我也牽扯進來了?我就說我誰都沒招惹,怎么忽然有人追殺我。”
夏澈摸了摸下巴,表情憤憤不平:“現在想想,夏家突然把我遺棄在國內,也是她的手筆吧?”
真是……
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自己招誰惹誰了?
明明是師父那輩的仇怨,結果卻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害的自己放著好好的少爺做不成,天天像個屌絲一樣,在江市到處鬼混。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魂穿了進來,原身恐怕早就被人砍死在江市的某個角落里了。
“確實有可能。”
蘇妙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師徒倆就這么旁若無人的站在這兒聊天,壓根就沒把全場密密麻麻的殺手們放在眼里,全當他們是空氣。
蟻多固然可以咬死象,但如果蘇妙柔是一個比象更強的人呢?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多沒有用的。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師父,她既然是你的師妹,那年紀應該比你小才對吧?”
夏澈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嘴角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比我小十歲。”
蘇妙柔不明白夏澈的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那不應該啊,她涂了一臉的粉,還是能讓人看出來年紀不小了,和師父您天生麗質完全不一樣啊?最起碼咱倆走在大街上,肯定有不少人認為咱倆是兄妹,甚至看起來比我都小。”
夏澈挑了挑眉,壞笑更加濃郁:“師父,您確定她是您的師妹,而不是您的師叔之類的?”
“你說什么?!”
此言一出,夏澈的目的果然達到,雙子始終沒有抬起來的頭顱,頓時抬起怒瞪夏澈。
可這一眼看去,雙子卻忽然愣住了。
“你……你為什么沒有老?”
雙子指著蘇妙柔的手指開始了些許的顫抖,語氣中是濃濃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