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禁地暗流
血光吞沒一切,凌殤只覺天旋地轉,體內血脈如脫韁野馬般狂奔,耳邊低語化作轟鳴,仿佛無數聲音在爭搶著訴說。他拼盡全力想要穩住身形,卻發現身體已不受控制,被一股無形之力拖入裂縫深處。云瑤與蘇夜的身影在他視野中模糊,唯有玉佩傳來的熾熱刺痛,提醒著他這一切并非幻覺。
下一瞬,光芒驟散,三人重重摔落在地。凌殤悶哼一聲,肩頭傷口崩裂,鮮血染紅地面。他強撐著站起,環顧四周,只見一片猩紅天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血腥氣,天幕如血染般低垂,遠處隱約可見嶙峋怪石與斷裂枯骨,宛如一片死寂的煉獄。腳下地面龜裂,裂縫中滲出暗紅液體,隱隱流動,似有生命。
“這是什么鬼地方?”凌殤低聲咒罵,手按住肩頭傷口,目光掃向云瑤與蘇夜。
云瑤盤膝而坐,氣息紊亂,顯然剛才的沖擊對她損傷不小。她抬起頭,目光凝重:“殞地核心……這里是九禁的真正禁地,血淵囚籠?!彼D了頓,聲音低沉,“傳聞此地封印著殞地古族的秘密,連天玄宗的古籍也只寥寥數筆提及,凡入者九死一生。”
“血淵囚籠?”凌殤皺眉,體內血脈依舊躁動不安,低語雖已減弱,卻依然如影隨形。他低頭看向手中玉佩,血絲已完全消失,玉身卻多了一道細微裂紋,隱隱透著一股不祥氣息。
“咯咯,圣女姐姐說得沒錯?!碧K夜拍了拍身上塵土,站起身來,手中的骨笛輕輕轉動。她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不過嘛,這里可不只是囚籠那么簡單。你們沒發現嗎?這里的血氣,跟他體內那股力量一模一樣?!彼噶酥噶铓懀旖巧蠐P,笑得意味深長。
凌殤眼神一寒,正要反駁,地面忽然一顫,裂縫中的暗紅液體猛地沸騰,化作一道道血線沖天而起,直奔三人而來。他反應極快,殞血之力爆發,血光裹住拳頭,一拳轟出,將血線震散??裳€仿佛無窮無盡,轉眼又從四面八方涌來,帶著刺耳尖嘯。
“小心!”云瑤低喝,手中靈光凝聚,雖不及巔峰狀態,卻依舊化作一道屏障,擋住部分血線。蘇夜吹響骨笛,音波擴散,血線受阻,卻并未退散,反而越聚越多,隱隱形成一張血網,將三人困在中央。
“這是血靈怨氣。”云瑤咬牙,額頭滲出冷汗,“殞地古族隕落后,怨念匯聚于此,化作血靈,專門吞噬生人血氣。”
“吞噬血氣?”凌殤心頭一緊,體內血脈的躁動愈發強烈,似被血網吸引,隱隱有外泄之勢。他咬牙低吼,強行壓制,卻發現玉佩裂紋處滲出一絲血光,竟主動融入血網之中。血網得此助力,驟然收緊,威壓倍增。
“糟了!”云瑤臉色一變,正要出手,血網中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嘶吼,一道模糊身影從血光中浮現。那身影高大,骨架嶙峋,周身纏繞血氣,雙目猩紅,氣息雖不強,卻透著一股古老的威嚴。它低頭看向凌殤,沙啞開口:“殞血……歸來……”
凌殤瞳孔一縮,這聲音竟與他耳邊的低語如出一轍。他猛地抬頭,怒聲道:“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身影未答,血網猛地炸開,化作無數血絲撲向凌殤。云瑤與蘇夜同時出手,靈光與音波交織,試圖阻攔,可血絲速度太快,轉眼便纏上凌殤手臂。他只覺一股冰冷刺痛鉆入血脈,體內殞血之力竟不受控制地被抽離,化作紅光涌向那身影。
“不好!”凌殤低吼,拼盡全力一拳轟出,血光炸裂,將血絲震斷??赡巧碛皡s絲毫不懼,血氣翻涌,竟將斷裂血絲重新凝聚,繼續掠奪他的血脈之力。
“有趣?!碧K夜眼中黑芒一閃,骨笛音調驟變,化作一道尖銳音刃,直刺身影而去。那身影似有所感,猩紅雙目一轉,血氣化作屏障,擋住音刃。它低笑一聲,聲音森然:“小丫頭,你的古神殘魂倒是有些門道,可惜,還不夠?!?/p>
蘇夜哼了一聲,正要再吹,凌殤卻猛地抓住她手臂,低聲道:“別浪費力氣,這東西沖著我來的?!彼謿?,肩頭傷口血流不止,體內血脈卻在這一刻詭異地平靜下來,低語也徹底消失。他看向那身影,冷笑:“你想要我的血,那就來拿!”
話音剛落,他殞血之力全力爆發,不再壓制,而是主動迎向血絲。血光如虹,與血絲硬碰,發出一聲巨響。身影一顫,似沒想到凌殤會如此果決。它嘶吼一聲,血氣暴漲,竟化作一只巨手,狠狠抓向凌殤。
“找死!”云瑤見狀,手中靈光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光劍,直刺巨手而去。蘇夜也不再保留,骨笛音波化作無數利刃,與光劍齊攻。轟的一聲,巨手被撕裂,血氣四散,可那身影卻絲毫無損,低笑聲中透著一絲嘲弄。
“殞血傳人,不過如此?!彼従徧痤^,雙目猩紅光芒大盛,“既已入血淵,便是我的獵物。”話音未落,它身形一閃,竟直撲凌殤而來。
凌殤咬牙迎上,血光裹住雙拳,與身影硬碰。拳拳到肉,血氣翻涌,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龜裂。他雖拼盡全力,卻明顯落于下風,體內血脈被掠奪大半,氣息愈發虛弱。
就在此時,玉佩裂紋猛地炸開,一道血色符文從中飛出,懸浮空中。那符文與石窟墻上如出一轍,卻多了一絲生機。它一出現,血淵內的血靈怨氣竟齊齊一滯,那身影也猛地停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殞地之匙……”身影低吼,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意,“你竟已覺醒?”
凌殤喘著粗氣,盯著那符文,心中卻是一片茫然。覺醒?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體內血脈卻在此刻重新沸騰,似與符文遙相呼應。他下意識伸手一抓,符文竟主動融入他掌心,一股磅礴力量隨之涌入體內,血脈之力瞬間恢復,甚至更強一分。
“這是……”凌殤一愣,隨即冷笑,“原來如此。”他看向身影,眼中殺意大盛,“你的獵物?現在輪到我了!”
殞血之力爆發,血光如虹,直奔身影而去。那身影嘶吼著迎上,卻明顯弱了幾分,被血光狠狠撞飛,摔落在地,血氣潰散。它掙扎著爬起,眼中滿是怨毒:“殞血傳人,你逃不出去的……”
話未說完,遠處血淵深處傳來一聲低沉轟鳴,一道巨大身影緩緩浮現。那身影比眼前這具強上數倍,周身血氣如海,氣息恐怖至極。凌殤心頭一緊,云瑤與蘇夜也同時色變。
“血淵之主……”云瑤低喃,聲音中透著一絲絕望。
蘇夜卻笑了,眼中黑芒閃爍:“好戲才剛開始呢?!彼聪蛄铓懀瑧蛑o道:“大哥哥,你這血脈,真是惹禍的好東西?!?/p>
凌殤咬牙,未及回應,那巨大身影已踏步而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龜裂,血氣如潮,殺機彌漫。它猩紅雙目鎖定凌殤,低沉開口:“殞地之匙,歸我?!?/p>
血淵震顫,危機四伏。凌殤緊握拳頭,心中卻升起一絲不屈戰意。他知道,此戰若不勝,便再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