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能再見到陛下,真的是非常高興!但要是還能為陛下效力,讓小人再少活十年,小人也認了!”
林云嘴角上翹:“雖然明知道你這老貨言不由衷,但還是很高興!不過,不要以為朕是心軟,而是看在你當年的那份情義!再有就是林家當年的確有些對不住你!不然,你早就死了!”
話落,林云走進御書房。
而郎謙依舊匍匐在地上,卻瞪大眼睛盯著地面,心里卻高興的嘶吼。
下一刻,淚水橫流。
皇上還記得自己當年的付出!!
再回想自己之前的幾年,一直與林軒暗中勾結意圖謀反,就羞愧難當。
楊林一臉泛酸的看著他,陰陽怪氣道:“還跪在這作甚?進去吧!”
郎謙這才起身走進讓他魂牽夢繞的御書房。
最近幾年間,他無數次夢回御書房。
因為自己當年平步青云的起點就是這里。
再次故地重游,讓他內心無比激動。
而林云并沒有坐龍椅,而是坐在品級臺下的一張太師椅,并招手道:“過來坐!”
但郎謙哪敢與當今皇上平起平坐?
何況他心里還很激動,得知自己不但能活命,似乎還有可能官復原職,他都恨不得再給林云磕一個。
“陛下說笑了!小人豈敢與您平起平坐,小人跪著聽就好!”
說著,他真的跪在了地上。
林云張了張嘴,最后無奈一笑,但其實他明白,郎謙不光是激動,而是怕死。
他的生死,就在林云的一念之間。
而一旁的楊林則翻個白眼,暗罵這郎謙是真不要臉!
之前跟著林軒圖謀不軌的幾年,可是壞事做絕了。
但現在林軒一死,樹倒猢猻散,他立即改口風,開始裝孫子,還裝的這么像。
林云笑道:“既然郎大人不坐,那楊閣老過來坐吧!你不是之前受傷了嗎?”
楊林陪笑道:“謝陛下的記掛,但這糟老頭說得對,您是皇上,我等是為臣子,豈敢與您平起平坐?”
這下林云徹底無語,明白楊林這話中含義,是在諷刺郎謙虛偽。
他只能轉移話題,意味深長道:“郎大人,朕剛剛聽說,你搶占了那百官行述,還聽說你是想利用百官行述興風作浪,駕馭百官,可有此事?”
郎謙猛然直起腰,氣憤的看了楊林一眼,解釋道:“皇上息怒!小人之前被豬油蒙了心,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但這次面圣,讓小人再次體悟圣心的偉大,所以小人愿意立即上繳百官行述!”
林云滿意一笑:“郎大人千萬別委屈了自己!尤其是不要現在忍耐,而后出宮在外面造朕的謠!”
郎謙驚恐道:“小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造您的謠啊!!不過,小人此生只有一個夙愿…”
還沒等他說完,林云突然抬手打斷:“朕知道你的夙愿是什么!老二那臭小子的確是做得不對!但…你能否看在朕的面上,饒他一次?畢竟,嚴格來說,你們之間的關系,要比朕還要好!”
“之所以鬧僵,也不過是因為老二被貶導致的連鎖反應!”
郎謙陷入沉默,一雙老眼中帶著明顯的掙扎。
但就這時,楊林陰陽怪氣道:“差不多得了!皇上給你臉,你就接著!還裝什么大尾巴狼?真以為現在的你,還能掀起什么浪嗎?當今襄帝號稱西域小霸王,麾下擁兵五十萬,就連那些西域諸國都不敢造次,你還狂上了?”
對于他這番話,林云并未指責,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郎謙。
其實心里也是認同的,自己二兒子的確錯了,還有點忘恩負義的意思。
但作為他林云的兒子,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他點頭,任何人都別想搞事。
當然,林云也不是真的護短,只是想掌控節奏。
但如果郎謙較真,非要斗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那他將不會有好下場。
而林云待會也就不會給郎謙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了。
別看林云剛才慈眉善目,一副念舊情的樣子。
那是給郎謙改口的機會。
果然,郎謙不但聽懂了楊林的威脅,也讀懂了林云的態度。
他不是一個不懂變通的人,不可能以卵擊石,不管怎樣,至少要先保住自身安全才是頭等大事。
“楊閣老言之有理!!”他對楊林拱手施禮,又叩首在林云腳下,繼續道:“小老愿與襄帝和解!更感激皇上給機會…小老一定銘記于心,用殘生報答這份恩情!”
林云微微一笑,但明白這老家伙口是心非,但也懶得計較了。
銘記于心什么?
真是恩情?
還是仇恨?
“好,朕之前聽取了楊閣老的意見,雖然不能讓你官復原職,但可以封你為大端駐西域總領外政大臣!級別相當于正一品大員!你可滿意?”
林云自然不會繼續將郎謙留在京城。
第一就是他知道百官行述的事,萬一他說出點什么,后果難測。
其次是讓他盡早與老二林諺見面。
如果他們能暫時和解,或至少保持明面上的正面態度,那自然一切安好。
可他要是給臉不要臉,那就干脆死在西域好了!
郎謙大喜過望,沒想到峰回路轉,自己官途這般坎坷,居然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當年做禮部尚書時,他不過是正二品從一品這個層次,但這次一步到位了。
另外,自己到底要不要報仇,還要看與襄帝見面后,他的態度是什么。
“謝皇上隆恩!!小老定當不辱使命,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要維護好大端核心利益,確保朝廷與西域諸國的外交工作能順利展開!”
說著,他低頭將藏在袖中的百官行述取出,恭恭敬敬的遞給林云。
林云一臉淡漠,并沒有伸手去接。
郎謙疑惑道:“皇上不是想要這玩意嗎?”
林云苦澀道:“誒,朕自然知道百官行述意味著什么!雖然不確定真假,可真寧愿相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