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秦風一劍斬出,直逼王宮城門。
鎮(zhèn)守宮門的兵家,對此卻毫無反應。
而且,直到現(xiàn)在,有人突襲王城,都不見兵家出來驅趕守護。
這本不該是王宮內應該出現(xiàn)的情況。
秦風面無表情地看向王宮大門,在他們說話的時間里,王宮門口被秦風一劍斬出的痕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但是,發(fā)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附近的百姓都應聲逃跑。
還有人偷偷在暗中觀察。
甚至,秦風已經察覺到,暗中有不少視線落到了他身上。
但偏偏,守在宮門口的兵家士兵,仍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們好像完全不在意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王宮內有陣法守護,這個秦風之前就知道了。
但他不覺得,因為有陣法在,這些兵家就會對宮門遭到襲擊視而不見。
最起碼這個時候也該戒備了。
祝星也看出來了不對勁,神色沉下來。
“難道,西岐國主也成為了信徒?西岐的龍脈,已經死了?”
“到底如何,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鼻仫L收起了罪劍,打算繼續(xù)往里走。
“如果只有掌握龍脈的天家才能調度兵家,那么在兵家無為的情況下,龍脈的處境自然也不會好。”
“能夠掌控龍脈,普通的信徒可做不到?!?/p>
“除非,對方是甘霖教大天師以上的境界……”
大天師以上?
祝星眼皮忍不住挑了挑。
大天師就是“腐敗”最大的使徒,若是在他之上的,也就只有那位腐敗之神了。
如果是“腐敗”親自降臨到這里,秦風不可能差距不到。
最重要的是,腐敗應該不會隨意降臨,
否則,之前它就不會用自己的投影來見秦風,導致最后損失了一部分天道。
而且,若它能親身降臨的話,又怎么會需要這么多使徒來幫它辦事?
神是藐視人族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秦風相信,腐敗不會讓人族來做它的代理人。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它每次降臨,都有可能驚動別的神。
若神之間的明爭暗斗確實存在的話,那么腐敗多次降臨,就有可能打草驚蛇。
到那時,它的死對頭發(fā)現(xiàn)了臨仙大陸,下來和它哄搶信仰之力,它只會得不償失。
既然腐敗不可能親臨,那么在王城之內,代為掌控甘霖教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在秦風思索知己,地面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并非地震,更像是大量人馬朝著這邊趕來,步調整齊劃一,人數(shù)也絕對不少。
祝星等人扭頭望去,只見街道已經完全被清空了,那些看熱鬧的百姓也已經消失了。
街道的盡頭,黑壓壓的人頭攢動,朝著這邊快速移動。
殺氣幾乎凝聚成了實體,沖天而起的煞氣形成了一片烏云。
天幕似乎低垂了幾分,不知何時,就連天色都暗沉下來。
隱隱滾動的雷云,像是在和那黑壓壓的人群呼應,如同戰(zhàn)鼓一般響起。
除了前方的宮門口,左后和后方都被人群布滿。
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身披戰(zhàn)甲,背上坐著一名至少兩米高主將。
主將手持一把長戟,在地上拖行,發(fā)出刺耳的金屬聲。
頭盔將主將的面容完全包裹其中,看不清其相貌。
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充滿野性,眼白微微泛紅,似乎醞釀著無盡的怒意。
“是兵家?!?/p>
祝星臉色沉下來。
這些士兵,可不是普通的小卒,他們是正兒八經上過戰(zhàn)場廝殺,身染殺氣、背負天命的兵家士兵。
以他們的實力,要打敗一個、十個,甚至一百個都很容易。
可是,來的人數(shù)可不止這么點。
最重要的是,這些兵家士兵都是身負天命的。
和他們作對,無異于宣告叛亂。
他們出手,代表的就是西岐國的國運。
若是打起來,祝星他們等于是和天命作對。
而且,這些隊伍里可不止兵家的人,還隱藏著數(shù)十名散修。
其中,不乏元嬰期的修士。
一旦動手,這些散修會在潛伏在側,抓緊機會一擊必殺。
“師弟,看來被你猜對了,西岐王庭就已經出了問題?!?/p>
祝星收起了招牌的笑臉,睜開眼冷冽地掃視眼前。
“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風看都沒看這些兵家士兵一眼,他手持黑劍,盯著空蕩蕩的宮城大門:“這些事,我之后再和你解釋。師兄,外面這些交給你們,里面的人,我去處理?!?/p>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祝星等人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公平。
他們清楚,王宮外面尚且如此,若是始作俑者真的在王城之內,那宮門里只會更危險。
何況,現(xiàn)在宮門大開,完全像是在挑釁。
勾引著秦風自己進去。
“嗯,你注意安全?!?/p>
祝星什么都沒說,一抬手,手中雷電閃爍,暗藍色的雷電在他的手上凝聚成一把長劍,將他的長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視線盯著那些兵家,寒聲道:“在你出來之前,這里的人不會進去一個?!?/p>
祝星語氣平淡,但,讓人絲毫不懷疑。
秦風什么都沒說,已經抬腿朝著宮城里走去。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一直在發(fā)愣的書翎,在秦風走之后總算回過神來。
看到這么多兵家圍攻,俏臉大驚失色:“你們打算和兵家作對?是想顛覆西岐王庭么?”
她只知道,這幾個人里,有兩個都是無相宗的叛徒。
本以為他們墮為散仙,是打算和安子安一樣,游歷人間行俠仗義之類的。
可是這兩天,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幫人鬧得越來越大。
現(xiàn)在更甚,居然和西岐國的兵家打起來了!
“子安,我們別和他們胡鬧了,我們先走吧!”書翎管不著其他人,將視線落在安子安身上,焦急地抓住他的衣服:“再這么鬧下去,我們會被整個西岐國的兵家圍攻的。難道,你要和國運作對么?”
西岐國的國運,按照仙門的卜算,可還有十年的時間??!
截斷國運,就憑他們的修為,根本扛不住天罰!
安子安不為所動,已經將那桿長槍握在手里,盯著那名主將:“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