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可當想起蘇凌用仇恨眼神質問她“為什么不去救”,就讓古月瀕臨瘋狂。
“跟我回星斗大森林。”
古月的聲音沒有起伏,帶著命令,“以后,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不要!”
古月娜尖叫,盡管虛弱,但決絕清晰,“我才不要跟你走!死也不要!”
“你不走,也得走。”
古月的聲音轉冷,帶著詭異,“以后,我就是古月娜。而你……”
她的目光掃過古月娜狼狽的身形,“才是那個冷酷無情、雙手沾滿他親人鮮血的銀龍王,古月。”
一個瘋狂幼稚的念頭滋生——只要她完美扮演成古月娜軟萌依賴的樣子,少年會不會將溫柔重新轉移給她?
她不再猶豫,上前一把抓住古月娜脖頸!
束縛鎖鏈在古月隨手一扯下崩解。
古月娜拼命掙扎,卻無法撼動。
她能從古月眼神中感受到一閃而逝的吞噬殺意,但殺意又消退。
她不敢……她怕凌知道……怕凌會恨她!
古月娜絕望又帶快意地想。
古月身上銀光一閃,空間之力波動。
兩人身影消失,出現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生命之湖畔。
古月毫不憐惜地將古月娜丟向迎上的碧姬。
“治好她。”古月的命令冰冷,“并且,以后她哪里也不能去。看好了。”
碧姬慌忙接住古月娜,感受到她觸目驚心的傷勢,心疼得眼圈紅了,連忙催動治愈魂力。
“主上,這……”碧姬欲言又止。
古月娜感受到碧姬懷中的溫暖和治愈能量,堅強崩塌。
她將臉埋進碧姬懷中,肩膀劇烈顫抖,發出壓抑不住的崩潰痛哭。
所有的委屈、恐懼、痛苦和絕望隨著淚水涌出。
“嗚……碧姬……我好痛……好害怕……凌……凌他不要我了……”她哭得語無倫次。
碧姬緊緊抱著她,輕柔拍背:“沒事了,小娜,乖,不哭了,碧姬姐姐在這里……很快就會好的。”
旁邊空間扭曲,帝天現身。
他先看了一眼痛哭的古月娜,眼中復雜,隨即轉向古月,低聲稟報:“主上,天斗城蘇家……出了點事。”
古月的心一沉,聯想到比比東不在武魂城。
不祥預感纏上心臟。
“什么事?”古月的聲音緊繃。
帝天深吸一口氣,說出拖延隱瞞的消息:“那個人類……蘇凌,今日與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寧榮榮訂婚了。儀式似乎已經完成,互換了信物。”
他刻意強調“完成”和“互換信物”,想粉碎古月最后念想。
“什么?!”古月瞳孔收縮,周身恐怖氣息爆發!
生命之湖掀起巨浪,古木瑟瑟發抖,樹葉如雨落下。
訂婚?!他竟然要和別的女人訂婚!
不允許!
他只能愛她!他的目光、溫柔、一切,只能屬于她古月!
龍神血脈深處的霸道占有欲,混合數世輪回的執念和嫉妒,如同巖漿焚燒理智。
“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古月的聲音因憤怒扭曲,帶著毀滅暴戾。
帝天額頭冷汗,低聲道:“屬下……也是剛剛才知道。”
古月深深看了帝天一眼,眼神冰冷刺骨。
但她已無心思追究。
洶涌怒火和恐慌攫住她。
銀光爆閃,古月身影消失,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語回蕩:“我去找他!”
古月消失的瞬間,古月娜生出一股力氣,掙脫碧姬懷抱,踉蹌追去。
“喂……等等我……”她嘶啞哭喊,紫眸恐慌不甘。
她傷勢過重,剛跑兩步,腿一軟摔倒在地,沾滿泥土。
龍尾無力擺動,無法站起。
“小娜!”碧姬驚呼,上前扶起她,“別去了,你現在的身體……”
古月娜絕望趴在碧姬肩頭,看著古月消失方向,淚水決堤。
凌要和其他女孩子訂婚了……這怎么可能?
他明明說過會永遠保護自己的啊!
……
時間流逝,蘇家訂婚盛宴在詭異壓抑氣氛中落幕。
賓客們內心八卦,但葉婉清冰冷目光逐客下,不敢停留。
但相信不出幾日,蘇家少主以十萬年魂骨為聘禮的消息將傳遍大陸。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教皇比比東對蘇家少主的“特殊態度”。
各種香艷狗血版本流傳。
黃昏降臨,賓客散盡,蘇府安靜,只剩狼藉和復雜情緒。
比比東卻戀戀不舍。
方才擁抱少年的短暫瞬間,感受到他純凈溫暖氣息,驅散了她神魂中部分陰冷暴戾,帶來久違的安寧與治愈。
她貪婪想要汲取更多。
葉婉清冷臉站著,不邀請留宿,反而提醒:“教皇冕下日理萬機,天色已晚,還是早些回去處理正事。”
逐客之意明顯。
比比東眸光冷掃,威壓讓空氣凝滯。葉婉清臉色一白,卻挺直脊梁不退讓。
比比東冷意收斂,目光落回低頭的蘇凌身上,語氣放緩,帶著毛骨悚然的“關切”:“也罷。”
她輕輕頷首,踱步到蘇凌面前,為他理了理衣領,動作親昵,但話語冰冷警告:
“凌兒還小,根基為重。”
她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寧榮榮,閃過一絲惡意,“有些事不宜過早。若讓老師知道,有人不知輕重,損了你的元陽和根基……”
她紅唇勾起絕美卻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聲音輕柔如絮,卻字字如刀:
“老師我……可是會生氣的。無論那人是誰,老師都會……很、不、高、興。”
威脅赤裸裸指向寧榮榮,涵蓋所有對蘇凌有企圖的女性。
寧榮榮被她眼神看得渾身冰冷,恐懼絕望。
千仞雪袖中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心中冷笑。
生氣?不高興?比比東,你憑什么管他?!
怨懟對準比比東。
“我得不到,你也別想痛快”的念頭滋生。
蘇凌低頭,感受比比東指尖觸感,寒氣竄頂。
比比東看著蘇凌乖巧模樣,又瞥面無人色的寧榮榮和眼神冰冷的“雪清河”,煩躁稍平。
她深深看了蘇凌一眼,仿佛要將他刻入靈魂,轉身,教皇袍擺劃出優雅冰冷弧度。
“月關,走了。”
“是,教皇冕下!”菊斗羅躬身應道,擦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