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張飛只覺得虎口一麻,丈八蛇矛的槍尖被兩根布滿黑色甲片的指頭死死捏住。甲一顯出身形,他就站在張飛的矛尖前,身體保持著一種極不自然的扭曲角度,避開了關羽剛剛那一記斜劈。
張飛發力后奪,蛇矛卻紋絲不動。
“給我撒手!”
張飛脖子上的青筋爆起,臉龐漲成了紫紅色。
甲一那雙赤紅的眼睛看著張飛,嘴角扯開一個僵硬的弧度。他猛地一拽。張飛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帶得向前跌撞了兩步。甲一騰出的右手,五指捏成重拳,對著張飛的胸口正中心轟了過去。
這一拳沒有任何風聲。這是力量凝聚到了極致的表現,所有的勁道都含在拳骨的一點上。
關羽的刀后發先至。青龍偃月刀的厚重刀背擋在了張飛的胸前。
轟。
一聲巨響。
張飛連人帶矛倒飛出去,撞在了甲板后方的箭樓柱子上。合抱粗的朱漆柱子應聲折斷。
關羽也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甲板上踩出了一個半寸深的腳印。他體內的真氣翻涌,喉頭泛起一股子淡淡的腥甜。好恐怖的力道。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身體強度。
劉備終于動了。雙股劍化作兩道金色的流光,封鎖了甲一可能追擊的路線。
“閣下,備無意與呂將軍為敵!”
劉備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他在心中飛速推演。如果在這里和這個怪物死磕,他的三千校刀手會在瞬間被隨后趕來的魔物潮淹沒。
更重要的是,呂布現在還沒露面。只是一個試驗品就如此強悍,呂布本人到了什么境界?這個風險,他劉備現在承擔不起。
呂布的神識此刻正在通過甲一的感知。閉關密室內的呂布,通過氣運面板,清晰地觀察著劉備。
【姓名:劉備】
【氣運:漢室殘脈(金·命),大器晚成(紫·運),人心所向(金·命)】
【境界:第三次災劫圓滿(潛伏)】
【評價:擁有極其堅韌的命格,是人道氣運的一個重要節點,目前處于蓄勢狀態。】
‘劉備,你倒是能忍。’
‘明面上只有第二次災劫的實力,背地里卻已經觸碰到了金仙的邊緣。’
‘不愧是能從微末中崛起的梟雄。’
呂布在密室內操控著那股意志,通過甲一的喉嚨傳達了出去。
“臣服,或者,滾出交趾。”
聲音在甲板上炸響,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命令感。劉備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難看。作為自詡的漢室宗親,他從未在大庭廣眾之下受過這種屈辱。
張飛從廢墟中爬了起來,手中的蛇矛再次挺直。
“大哥,跟他廢什么話,大不了魚死網破!”
關羽橫刀立馬,周身的氣機鎖定在甲一的咽喉。他只要一個手勢,就會發起必死的沖擊。
劉備閉上了眼睛。他在腦海中計算著兩方的實力差,計算著孫策落水的殘兵,計算著遠處正在集結的鎮魔關守軍。
良久。
劉備睜開眼,收起了雙股劍。
“既然呂將軍此地已有高才鎮守,備,這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