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感拉滿的陳總,開完會后,本打算直接回宿舍補覺,結(jié)果計劃沒趕上變化,接到了王老院長的電話,讓趕緊去趟他的辦公室,有好事情!
十來分鐘后,陳總到了地方,發(fā)現(xiàn)王松鶴的辦公室內(nèi),除了他本人,還有個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交流一番后,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蜀大黨宣部二把手,新聞中心主任,叫做趙東來。
也知道了這兩人火急火燎找自己干嘛。
的確是好事兒——“華西都市報”想給他做個專訪。
“華西都市報”可是蓉城這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報刊。
按理說就陳讓眼目前這點成就,還不至于說讓“華西都市報”給他出專題。
但是考慮到他的身份——大一新生——且在電子科大那邊的推廣項目,還掛上了勤工儉學(xué)的牌子!
有這些個額外加成,這事兒也就敲定了,決定把陳讓樹立成大學(xué)生創(chuàng)業(yè)的典型。
“陳讓,你小子能耐是真不小啊,這才進校三個多月,居然就能讓‘華西都市報’給你做專題,嘖嘖嘖——”
王老院長邊感嘆、邊遞給陳讓一張A4紙。
上面寫著“華西都市報”那邊發(fā)過來的采訪題目,以及怎么回答的大致框架。
官媒采訪核心目的是為了宣傳。
所以問哪些問題,如何回答,都會有模版。
采訪就采訪,陳總不抵觸,甚至挺樂意——有助于提升個人形象。
仔細看了一遍后,陳讓表情變得有些茫然。
“院長,我還是有些緊張啊,要不您再教教我,到時候具體該怎么回答?”
王松鶴表示我也不太懂,你問趙主任吧。
“趙主任,那就麻煩了?”
陳讓轉(zhuǎn)頭看著趙東來,畢恭畢敬的請教。
趙東來不由疑惑,心想不都寫在紙上面了么,照本宣科都不會?
卻還是耐著性子詳細講了一遍。
陳讓聽完,醍醐灌頂模樣,鄭重道謝,然后告辭。
等他走遠,趙東來微微皺眉,看向王松鶴。
“王院長,我就納悶了,陳讓這個學(xué)生,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嘴皮子也一般啊,到底怎么把生意做起來的?”
王松鶴不由一笑。
“老趙,陳讓能靠自己,辦起來那么大個網(wǎng)站,還跟電子科大那邊搞成了雙校聯(lián)合項目,他怎么可能呆頭呆腦?”
“那他剛才問的問題,怎么都傻傻的?”
“他問,你答,然后他感謝,你最后不挺開心的?”
“這——”
趙東來這才回過味來。
臥槽,這小子心機這么深的嗎?
有一句說一句,剛才回答陳讓問題時,他確實非常有成就感。
陳讓鞠躬感謝時,他也的確飄飄然。
又沉吟片刻后,趙主任想到了一個成語。
藏巧于拙——好套路啊!
院長辦公室出來后,陳總終于可以回宿舍補覺,等他醒來已經(jīng)下午。
接到了剛上完的林靜姝,兩人日常逛學(xué)校、踩螞蟻。
到飯點后就去食堂吃晚飯,然后接著逛,最后實在逛不動了,就到了莫愁湖邊,找個石凳坐下聊天。
傍晚時分的蜀大,月光靜謐如水,與波光粼粼的湖面交相輝映、互贈顏色。
聊著聊著,兩人突然聽到些動靜——來自不遠處的楓樹林。
循聲望去,看到一對年輕男女正抱著啃。
大學(xué)校園,這種情況屬于司空見慣。
但這一對兒還是有些特殊——不是男生抱著女生啃,而是女生抱著男生啃。
隨著進程推進,女生動作愈發(fā)生猛狂野,男生看上去則受里受氣的,都快“嚶嚶嚶”了。
陳總直接看樂呵,心想這男的誰啊,真給我們男同胞丟臉!
恰好此時這兩人換了姿勢,于是陳讓看清楚了男生模樣。
不由臥槽了一聲——王子聰這貨!
難怪這小子談個戀愛搞得像地下工作著,合著他屬于是被推倒的那一方?
這般想著,陳讓側(cè)頭看了一眼林靜姝,發(fā)現(xiàn)她看得十分專注,桃花眼中還有著明顯的躍躍欲試。
陳總正準備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繼續(xù)看,某位學(xué)神少女卻是突然側(cè)頭,溫?zé)岬谋窍ⅲ瑖娫谀橙四樕稀?/p>
“富貴同學(xué)……我們也可以那樣嗎?”
“那不行,肯定不行。”
被這么撩撥,某人先是心中一癢,但是很快冷靜。
男女之事,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打開容易關(guān)起來難。
陳讓自詡是個極有自控力的人,但在林大美人論外級別的美貌面前,還真沒把握能把持得住。
真失控了,宋女士那一關(guān)怎么過?
更別說林宋兩家,還有許多眼目前的他,絕對看不到血條的大BOSS。
要是最后搞得滿地雞毛,卻又何必?
還是那句話,重活一世的他,有足夠的耐心,細水長流的去經(jīng)營一份真正的感情。
被陳讓拒絕,林靜姝表情變得懨懨,嘟起嘴巴問為什么不行。
陳讓唬著臉。
“因為所以,科學(xué)道理——不行就是不行。”
“好吧。”
林大美人表情愈發(fā)的失落,嘴巴撅起,絕對可以掛醬油瓶。
“不過——”某人話音一轉(zhuǎn),“我們可以抱抱,轉(zhuǎn)圈圈那種!”
“昂!”
林靜姝瞬間愉悅,張開雙臂,扎進了某人懷抱。
她似乎總是這樣的,只要跟陳讓解鎖一個動作,便會直接上癮、然后樂此不疲。
又半小時后,陳讓回了宿舍。
過沒一會兒王子聰這家伙也回來了。
見了陳讓,他主動打招呼:“喲,六子,稀客啊,今天回宿舍住?”
陳讓表情有些揶揄:“王老五,說說你吧,干嘛去了啊,這么晚才回來,還滿臉浪-蕩……”
王子聰翻白眼:“陳六子,注意你的用詞,什么叫浪-蕩,我還能干嘛,談戀愛唄。”
此話一出,楊少杰和薛文彬哥倆,都把腦袋湊了過來,眼巴巴的問王子聰,談戀愛到底怎么個談法。
“就那樣吧,聊天,散步,然后就是……嘿嘿嘿……”
王子聰邊說邊解開襯衣口子,給哥幾個展示他的軍功章——剛被啃出來的“草-莓-印”。
哥倆滿臉艷羨。
也就陳總還算淡定。
呵呵噠,跟女孩子種草-莓有什么了不起的,女孩子想跟你種草-莓、你毫不猶豫拒絕,那才叫真正的Man!
或許是覺得自己終于走到陳讓前面,真正站起來了,膨脹之下,王大少主動挑釁起了陳總。
“六子,咋不讓你家林靜姝也給你種一個?”
陳讓犯白眼:“王老五,不是什么人談戀愛都跟你一樣的,膩歪到不行。”
王子聰選擇繼續(xù)裝尬逼:“哎,我也不想的,可誰讓你嫂子太黏我,又乖巧又懂事,我有時候也覺得很煩。”
“是么?”陳讓冷笑,“王老五,我跟你說個事兒,就剛才啊,大概半小時前,我跟林靜姝在莫愁湖看大鯉魚,突然看到一個男生,被女生拉進小樹林,然后被按著啃,嘖嘖嘖,好狂野好粗暴哦,男生都被啃傻了,一直擱那兒嚶嚶嚶……”
“我那個去,六哥,真的假的?”
“那男生誰啊,你認識不,這也太丟人了吧!”
“就是,真丟我們男同胞的臉!”
楊少杰和薛文彬立馬嚷嚷,伴隨滿臉的鄙夷。
主要是陳讓的描述,過于生動形象,畫面感十分強烈。
“……”
王大少臉色頓時一變。
當(dāng)然知道陳讓說的那個男生就是他。
于是滿臉哀求看著陳讓——顯然是要某人別拆穿他。
陳讓挑了挑眉:“哎,五哥,我網(wǎng)卡好像欠費了……”
王大少秒懂。
立馬把自己的移動網(wǎng)卡拔了下來。
“六子,用我的,我人傻錢多!”
“五哥,你人好好哦。”
陳讓毫不客氣接過,連上網(wǎng)后開始搜索資料,準備應(yīng)付明天“華西都市報”的采訪。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個秋高云闊的大晴天。
陳讓一大早就到了學(xué)校的新聞中心,見到了要采訪自己的記者。
很漂亮的知性御姐,一身干練又凸顯女性曲線美的職業(yè)裝。
讓陳讓詫異的是——夏靈珊居然也在!
今天的她一襲白裙,很有文藝氣質(zhì),長發(fā)如若流瀑,垂肩披落。
那么夏靈珊為什么會在這里?
說起來還跟陳讓舉辦的女神大賽有關(guān)。
夏靈珊拿了白月光女神后,就被學(xué)校宣傳口的老師注意到了,招進新聞中心當(dāng)了校園記者。
以后代表學(xué)校出去采訪,光是她那張九十五分往上的漂亮臉蛋,就能給學(xué)校長不少臉。
夏靈珊見了陳讓倒是不意外——她早就知道陳讓是今天的采訪對象。
“陳讓對吧,我叫李亦舒,很高興認識你。也很感謝你能夠賞光,讓我們報社給你做專題采訪。”
女記者見了陳讓,淺笑著起身,做了個伸手動作。
“你好。”
陳讓笑了笑,跟李亦舒握了握手。
“李記者,該說感謝的是我吧,感謝咱們‘華西都市報’,能夠瞧得上我這個平平無奇的大一新生。”
“陳讓,你也太謙虛了吧,入學(xué)才三個多月,就創(chuàng)辦了眾眾網(wǎng),你可跟平平無奇不沾邊。”
李亦舒笑著回應(yīng)。
寒暄幾句后,采訪正式開始。
或許是因為陳讓做足了準備工作,整個過程都非常絲滑,讓李亦舒非常的滿意。
夏靈珊全程看著。
這也是她第一次,不帶個人情緒的審視陳讓。
感覺熟悉卻又陌生。
熟悉的是樣子,尤其說話時,喜歡挑眉的習(xí)慣動作。
陌生的則是口才、談吐和儀態(tài)。
自信不失沉穩(wěn),意氣飛揚又不至于張狂跳脫。
他真的很優(yōu)秀,優(yōu)秀到閃耀。
夏靈珊頓覺黯然。
只有她才知道,這個閃耀如星辰的男孩子,曾經(jīng)離自己有多近。
也只有她才清楚,現(xiàn)在的陳讓,于她而言,又是多么的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