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金戈老舅見金媽媽這頭不吱聲，大聲喊了一句。
金媽媽回過神：“行，不去就不去吧，咱爸媽也沒了，你三姐肯定也只對我跟你二姐印象深刻。”
“嗯，那我掛了?。 ?/p>
“掛吧?！?/p>
二姨坐在一邊并未聽到電話里的內容：“大姐，咱弟咋說的？”
“怕花錢不想去，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他其實就是跟老三不親。”金媽媽神情凝重地望向二姨：“老二，咱弟說，咱爸那天也去趕集了，還是在咱們走之后跟去的?！?/p>
“沒有啊，當時咱爸說，讓咱們帶著三妹一起去趕集，正好村里王大爺家趕牛車，咱們跟著坐車去的?！?/p>
“咱弟說咱爸也去了，那就是說，咱爸后去的。三妹說被咱們丟棄，那會不會是咱爸不想養活這么多孩子就把她給扔了？”金媽媽將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
“不能啊？咱們家也沒到……”二姨想說沒到窮成那種地步，可話說一半卻停下了，當時家里咋不窮呢？
“如果真是咱爸把三妹給遺棄了，那咱們倆背負這么多年的愧疚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等三妹病好了，咱們問問她?！倍虄刃暮苊埽日J同大姐的猜想，又希望得到的答案是錯的，這種感覺讓她很矛盾。
“嗯?！苯饗寢屢彩沁@么想的。
金有財在屋里跟四大爺發消息，兩人剛聊幾句，他便收到金大爺發來的消息：老五，你大嫂突然吐血了。
金有財：金澤和永東呢？
金大爺：金澤好哥們的父親去世，他前去幫忙，永東開車送的他。
金有財：你給村醫打電話，先讓他過去看一眼，我馬上讓老小送我去你那。
金大爺：村醫來了，他說治不好，讓我送去醫院。我手里沒錢，永東又開車呢，我不敢給他打電話，怕他著急出事。
金有財：你先打120，然后我跟老小過去。
金大爺：好。
金有財給金戈打去電話：“你開車回來接我去永東家一趟，你大娘吐血了，永東送你大哥參加葬禮去了?！?/p>
“別急，我馬上開車過去?！?/p>
“好?！苯鹩胸敀炝穗娫?，又給四大爺打了過去。
四大爺正好也在酒店，跟著金戈一起過來接金有財，然后去金大爺家。
金媽媽和二姨正在那里聊著天，見金有財要出門，連忙問道：“咋了這是？”
“大嫂吐血了，永東和金澤都不在，我讓老小帶我和四哥過去?！?/p>
“用我去不？”金媽媽問。
“不用，這么多人呢。”金有財說著便下了樓。
“這一天天沒有消停的時候！”金媽媽嘟囔道。
二姨想到自家的情況，也沒少麻煩金戈：“老小這孩子仁義，有點啥事都幫忙，特別是我家的情況，沒少折騰他。”
“都是親戚，也別說應不應該，如果親戚間連這點忙都不幫，那還叫親戚嗎？”金媽媽特看重親情：“我們家老三和老四要結婚，你明天跟我去挑棉花和被面?！?/p>
“自己做??？”
“對啊，我覺得自己做的睡著舒服，比買的強。誰家結婚娘家都得陪嫁被子啥的，我給她們倆分別做四床被子，再買兩個毛毯。有財說一人再給十萬。”
金媽媽說到這里，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今天二十萬給了張士，我從老小那里借點吧，總之得給她們嫁妝?！?/p>
“我手里也有?！?/p>
“你得自己留著花，別跟謝芳說你手里有多少錢，凡事多個心眼。”金媽媽認為謝芳不靠譜，要是知道母親有錢搞不好全得劃拉自己手里。
“我明白。”二姨哪能不懂親姐姐是為她好才這么說的。
二姨又想到明天去買被：“我正好也沒事，直接幫你把被子做了，要不然的話，也得找長輩幫著做被子?！?/p>
“行，就咱們倆整吧，我也不找別人了，按理說該找妯娌，可我們家那幾個真的是……”金媽媽一想到她們三個就腦仁疼。
“咱們倆幾天就能做好，用不著別人?！倍桃膊粯芬庖姷浇鸶甑膸孜淮竽?。
金媽媽的微信此時響了：“三丫頭的老婆婆給我發消息，她想給三丫頭買三金，想讓我幫著挑挑?！?/p>
“當初會親時沒說買這個嗎？”二姨問道。
“這兩人手里都有錢，彩禮和三金我們都沒提，本身三丫頭手里也有?！?/p>
二姨點點頭：“你陪金賀老婆婆走一趟，人家有這個心思，咱們也不好拒絕。”
“嗯，行。”金媽媽回復韓敬媽媽。
此時，金戈帶著四大爺回來了，三人去了金大爺家。
三人走進屋，看到地上金大娘吐的血，四大爺問：“大哥，你忍不住動手了？”
“冤枉啊，我啥也沒干！”
四大爺看著金大爺的神情不像有假，便走到金大娘面前：“大嫂，你現在感覺咋樣？哪難受??？”
金大娘此時陷入了昏迷，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金有財看著金大娘蒼白的臉色：“哎呀，估摸著快要不行了?！?/p>
“爸，別說了。”金戈捅咕了一下金有財。
金大爺聽到這話腿一軟坐到了炕沿：“有財，你見多識廣，你大嫂看著真要不行了？”
“我只是隨口說說，你別當真。”金有財有些后悔剛才嘴太欠。
四大爺疑惑地看向金大爺：“你不是嫌棄我大嫂嗎？現在咋還舍不得了？大嫂走了，你不正好清閑了嗎？”
“你懂什么？”金大爺眼中含淚：“我們雖然又吵又鬧，可我們過了這么多年，哪能沒有感情？你沒結過婚，身邊的女人換得也勤，你根本理解不了我們之間的感情?！?/p>
“……”四大爺。
這時，救護車到了。
救護人員抬著擔架進來，將金大娘推上了車。
“我帶四大爺開車去醫院，大爺和我爸跟著坐救護車?！苯鸶暾f道。
“行?！苯鹩胸敺鲋鸫鬆斏狭司茸o車。
金戈開車在后面跟著，但救護車不用等紅燈，開得飛快，金戈他們至少比救護車晚二十分鐘才到醫院。
四大爺看著醫院：“第三醫院？咋不送去市醫院呢？”
“這家醫院好像專治內科，很權威的?！?/p>
“進去看看?！彼拇鬆斕_往里走。
金戈跟在身后，當走進急診室時，看到里面有不少人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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