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靖安終于沖到了宮殿門口,他喘著粗氣,剛打量了一眼里面的情形,臉色瞬間就冷得像冰。
“媽的。”他剛好聽到里面傳來的孩童嘶鳴,怒罵一聲,全身真元鼓蕩,一頭撞了進去。
“誰?”沈靖安沖進去的瞬間,張天豪就察覺了,“是你?你居然沒死。”
沈靖安根本沒功夫搭理他,目光死死鎖住那個快要被銅汁淹沒的小男孩。
只一眼,他眼睛就紅了,殺意暴涌而出:“張天豪!立刻停手,放了孩子!我饒你一命。”
“呵……”張天豪臉上掛著冷笑,手指飛快掐了幾下,對著小男孩方向甩出一道法術印記,同時自己跳起來擋在石坑前面,“小子,多管閑事是吧?老子這就送你去見閻王。”
“找死。”沈靖安根本不多廢話,手指猛地一甩,一道白色氣勁嗤地射出,斜著打在沖過來的張天豪身上。
張天豪的上半身帶著噴濺的內臟飛了出去,砰地砸在地上,他的下半身卻還直挺挺地立在那兒。
張天豪還沒死透,掙扎著發出獰笑:“我死……這小孩也得給我陪葬……呵……”
“哼,想死?沒這么便宜。”沈靖安冷哼一聲,手指同時飛快掐訣。
“困魂。”一個簡單的法訣打在張天豪身上,沈靖安聲音冷得像冰:“不說?你的魂魄就得永遠鎖在這破身體里!就你現在這鬼樣子,至少得熬上一天一夜才能死透。”
“就算咽了氣,你的魂也得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爛掉,看著蛆蟲啃你的肉,最后爛成一堆白骨,永遠困在里面受苦。”沈靖安又加重語氣,點明這困魂術的狠毒。
“你真夠毒的。”張天豪疼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齒,他已經嘗到這困魂術的滋味了。
剛才他明明感覺快要死了,那是魂魄要離體的征兆,可突然間,精神頭猛地一振,但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魂魄被死死鎖住,身體又被劈成兩半,這劇痛直接作用在魂魄上,對張天豪來說,這根本不是救命,是活受罪。
“說!怎么救那孩子?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沈靖安逼問道,“不說?我還有的是手段,慢慢折騰你的魂魄。”
“你……”張天豪還想嘴硬,可看到沈靖安手指又動了,話到嘴邊硬是咽了回去,疼痛和恐懼雙重折磨下,他額頭冷汗直冒,慌忙叫道:“我說!我全都說。”
“快說!磨蹭我就把你魂魄抽出來,一點一點燒掉。”沈靖安不耐煩地催促。
“那小子……沒救了。”張天豪喘著氣,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無數惡鬼魂魄互相撕咬,最后勝出的那個最強的,正在吞他的魂!
很快他就魂飛魄散,身體會變成霖剛不壞的幽冥童子!你救不了他!哈哈……”
說到得意處,張天豪忍不住獰笑起來。
“哼。”
“那就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救。”
沈靖安哼了一聲,手指一劃,一道白氣從他指尖射出,噗嗤一下,張天豪的腦袋就搬家了。
沈靖安看都沒看那尸體,站到旁邊咕嘟冒泡的銅汁石坑邊上,對著小男孩就打了一道困魂的法訣。
嗷,一聲刺耳的鬼叫從小男孩身體里傳出來,小男孩顯得特別痛苦,身體使勁掙扎。
他那被銅汁澆灌、縫好的脖子,一掙扎就裂開了好幾道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沈靖安這才發現,小男孩的腦袋早就被割下來了。
他心里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扭頭狠狠瞪了一眼地上那個還活著的張天豪腦袋。
他站在石坑邊,運起真元,用氣勁強行按住小男孩掙扎的身體。
“哈哈!沒用的。”張天豪的腦袋看到沈靖安正把一團黑氣似的東西從小男孩身體里往外拉,尖聲怪笑起來,“你救不了他!他的魂早被惡鬼啃得稀巴爛了!
你把惡鬼拽出來,他就死定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魂,根本撐不住這身子,哈哈哈。”
“多謝你提醒啊。”沈靖安頭也沒回,直接懟回去,“要不是你多嘴,我還真不知道怎么下手,你這點小把戲,破起來太容易了。”
張天豪的話確實點醒了沈靖安,沒錯,一個破魂,確實控制不了身體。
這種所謂的霖剛不壞身,其實就像個被人操控的木頭人,魂就是那根線,線斷了,木頭人就癱了。
小男孩現在也一樣,魂碎了,要是沒法把那些魂碎片拼好粘牢,沒了魂控制,小男孩身體就算能動,也跟死了沒兩樣。
不過,這點難題可難不倒得了靈陣子真傳的沈靖安。
話剛說完,沈靖安就把那團黑氣徹底抽了出來,那黑氣在他手心里尖嚎亂扭,拼命想跑。
沈靖安猛地一握拳,噗的一聲,那團黑氣就被捏爆了,變成幾縷黑煙從他指縫里漏出來,很快散得沒影。
做完這些,沈靖安盤腿坐在石坑邊,運轉真元,手上不停掐訣,一道道打在小男孩的額頭上。
漸漸地,小男孩額頭正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形的黑色印記,但這印記有點殘缺不全,看著像個小紋身。
這就是小男孩那破碎的魂,被沈靖安用困魂法暫時封在了他眉心的識海位置。
沈靖安長出了一口氣,這一連串困魂法訣打出去,每一道都要耗真元凝成看不見的符咒,累得他額頭都冒汗了。
他抹了把汗,轉頭看向瞪大眼睛的張天豪腦袋:“等著看吧,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煉尸術。”
沈靖安一聽張天豪那話,就明白這家伙在搞煉尸,但張天豪這手段,跟靈陣子傳承記憶里的煉尸法子一比,簡直弱爆了。
他再次調動真氣,真氣凝成一道道符文,直接印在小男孩身上。
緊接著,怪事發生了,小男孩的身體像個無底洞,石坑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銅汁,竟然肉眼可見地飛快鉆進他身體里,銅汁表面都打起了一個個小漩渦。
時間一點點過去,差不多一個鐘頭后,沈靖安臉色有點發白,石坑里的銅汁也見了底,小男孩閉著眼站在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