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匆匆去到王院長所在的辦公室。
聶如君正坐在沙發上,喝著茶。
“來了,坐。”聶如君指著對面的沙發。
待蘇城坐下,她親自替蘇城倒了一杯茶。
“聶姐,謝謝。”
這一句謝謝,既有對她親自泡茶給他的感謝,更有聶姐幫他妹妹的恩情。
聶如君淡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舉手之勞。”
蘇城暗自咋舌,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可不是小事。
姜校花通過自己的關系,找到急診科主任,對方別說幫忙,甚至就連說話都極為隱晦,提醒他惹到不該惹的人。
可是,這事卻被聶姐輕描淡寫解決了。
有一點,蘇城想不通,既然聶姐擁有如此強大的人脈背景,又為什么還要待在那小小的上水村去做一個婦聯主任?
天高海闊任她飛,她卻選擇呆在上水村去做一個村官。
當然了,蘇城也知道,大家都不是傻子,聶姐愿意待在上水村,自然就有她的道理。
或許,在外面還沒有待在上水村舒服。
“程律師曾幫過我大忙。”聶如君說道。
蘇城秒懂,聶姐之所以會選擇出手幫他,并非因為他年輕帥氣,也非因為他是她的下屬,更大一部分原因是程盈。
這才是正常邏輯。
越是人脈關系強大的人或家族,就越是珍惜自己,絕不會輕易主動去幫助別人,畢竟人情這玩意,用一次就少一次。
他能去上水村實習,也是程盈操作的。
現在,聶姐幫他,也是等于還程盈的人情。
蘇城有一種無力感。
他并不想跟程盈糾纏不清,但現實是,他與程盈越來越理不清了。
尤其是今天這份情,他必須承下,除非他不想讓妹妹活下去。
“無論怎樣,我都感謝聶姐。”
蘇城并未覺得失落,聶姐幫忙,肯定不是因為他的年輕帥氣,甚至也不是他是她的下屬。
現在還不是!
兩人只是點頭之交,連朋友都不算,她并沒有義務幫他。
聶如君笑了笑,將頰前短發撥到耳后。
動作輕盈、干練中又帶著幾分嫵媚。
“聶姐,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在背后整我?”
聶如君露出猶豫之色。
“聶姐,我知道這樣問有些唐突,可我還是想知道。”
聶如君的反應不難看出,她是知道誰想整蘇城。
“被你知道又怎樣呢?”
“我……”
“在你沒有足夠實力之前,有些事情寧可不知道。”
“聶姐當然說得對,但我就算要死,也要知道怎樣死。”
聶如君再次沉默。
“聶姐……”
蘇城再次張口,卻被聶如君揚手打斷:“小蘇,現在……”
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二人的對話。
“怎么了?”
看到是小同桌來電,蘇城問道。
“你最好還是過來你妹妹的病房一趟。”
電話里,小同桌似乎在極力克制怒火。
蘇城大驚:“我馬上到。”
……
隔著老遠,蘇城就聽到一陣嘈雜聲,其中就有小同桌的憤怒。
“我看你們誰敢?甜夏的哥哥去樓下辦理轉床手續了,在他沒有回來之前,你們敢動一下試試。”
姜歲星寒著俏臉,雙臂張開。
她沒想到這些人如此過分,迫不及待就想往進來。
蘇甜夏的轉床手續還未完成。
“你們馬上將患者轉走,院里難道還沒有通知你們嗎?”
說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郭超品,內科的副主任醫師。
而想安排進來的患者則是一個婦人,
“我說了,在甜夏的哥哥回來之前,誰也不許動。”
姜歲星依舊不讓步,轉床?轉到哪去?
至少要弄清楚。
“歲星姐,我沒關系的,換個環境也好,可以認識更多的朋友。”
蘇甜夏被嚇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她害怕。
姜歲星輕握著蘇甜夏的手,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別緊張。”
“提醒你們,再不從這離開,我就讓人將你們扔出去。”郭超品覺得面子被拂,這讓他很惱火。
“你是醫生嗎?”姜歲星冷諷道。
郭超品臉色一變,閃過幾分尷尬,自然知道是在嘲諷他。
“你就不配做醫生,甚至,你連人都不配做。”
“你……”
“我說錯了嗎?你連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都沒有,醫生的天職是救死扶傷,而不是成為某些人的走狗。”
“你胡說什么?”臉色鐵青的郭超品表情猙獰:“我這樣做也是因為工作,院里早就已經通知你們,中午前要從這個房間里搬走,你們卻一直拖到現在,到過頭來還要怪我?我若是無法完成上頭交代的工作,我就會被挨訓,你們總是認為我不對,那你們又是否替我考慮過?”
“那你也不能這樣做。”
“我不想跟你們說那么多,現在、立即、馬上,從這個房間搬走。”
“郭主任,患者的哥哥去辦理轉床手續了,可否再寬限一些時間?”
陸妙儀小聲問道。
“那誰給我時間?”郭超品咆哮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估計患者就會被安排送過來,你說,我該怎么辦?”
“那是你們的事,那么大的醫院,難道連一間小小的病房都沒有?非要來這里爭?”
姜歲星是不相信的。
門外,蘇城無比感動,看著小同桌護著他妹妹蘇甜夏,他發自內心的感激。
患難見真情。
沒想到小同桌為了他,不惜得罪人。
以后一定要對這個女兒好一點。
“你怎么才來?”
蘇城的出現,讓姜歲星松了一口氣,剛才,她是真的承受著非常大的壓力。
“哥……”
蘇甜夏也終于找到主心骨。
“別怕,有哥在。”
“嗯,哥,我想換個地方了。”
“傻丫頭。”蘇城輕揉著妹妹的小腦袋,豈會不清楚妹妹的意圖?
“轉床手續弄好了就馬上搬出去。”郭超品冷冷說道。
“她不用轉了。”
聶如君來到。
“你是誰?”郭超品盯著聶如君。
他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氣勢,院長就有這樣的氣勢。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用從這兒搬走。”
聶如君淡定從容,態度不容拒絕。
郭超品欲言又止,不知所措,情況超出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