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端王走過來,溫和地拍了拍昌王的肩膀,分析道,“現在最關鍵的是,我們要想辦法補救。”
“絕不能讓衛子興被太子或父皇的人找到了,如果他被找到了,那我們后面的麻煩可就大了!”
“給我們自己找了一個‘戰神’做對手,我們以后的前途將是陰暗一片,很難再看到光了。”
“那我們想要謀奪太子之位,將更加困難重重,甚至再也不可能了。”
“大將軍衛子興手握邊關三十萬兵權,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只要他在一日,沒有人敢動太子半分,霍御宸的地位就會異常穩固。”
“絕對沒有人肯站到衛子興的對立面,來支持我們兄弟的。”
“假如,父皇和太子那里沒有看到衛子興的身影,就說明他僅僅是逃出了山洞,我們還有機會狙擊他。”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衛子興到底在哪里?”
一聽這話,昌王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他面色恢復了平靜,思忖了片刻道,“兄長,你負責盯著父皇和太子那里。”
“我現在就加派人手,親自帶隊去密林里搜查衛子興的下落,絕不能讓他安全地回歸。”
“再在回營地的路上設伏,一旦發現衛子興他們,就立刻抓捕。”
“我們方方面面都要做足安排,絕不能讓衛子興逃脫了。”
“還要密切監視衛子興的那些親信,以防他們和衛子興聯系上,重新掌握兵權,那一切將前功盡棄。”
端王其實內心也是極為忐忑不安。
如果父皇知道了他和昌王的所作所為,肯定會失望透頂。
衛子興也會不遺余力地對他們實施打擊報復,他們在軍中的一切計劃,將無法實施。
就算霍御宸的身體不好,也有了喘息之機。
一旦霍御宸動用黑云衛拼死反抗,就會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兄弟兩人商定好后,就分頭行動。
端王布置了人手,去監視秦武帝和太子,還有幾個和大將軍府關系走得近的家族。
甚至連沒有來參加狩獵,還在皇宮里的衛皇后,都專門傳信去京城,讓自己的人盯緊了。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他們想斷了一切衛子興逃出升天的可能。
昌王則又帶了三百多名府衛,以聽聞林中出現大老虎為借口,請示秦武帝要去獵老虎。
“父皇,兒臣今天聽有人說,在東邊的密林深處,有老虎出沒,兒臣一心想獵一只大老虎。”
“老虎的全身都是寶,但兒臣一直想弄一塊完整的虎皮,給父皇鋪在御書房當成地毯。”
“時時都可以讓父皇踩在舒服的虎皮上,時時都可以記得兒臣的一片孝心!”
秦武帝被昌王的一番花言巧語,哄得“哈哈哈”地開懷大笑起來,然后滿臉寵溺地拍著昌王的肩膀。
“在朕眾多的龍子之中,唯有吾兒最為孝順,果然是朕的好兒子!不枉費朕一番苦心孤詣的教養......”
最后,在昌王即將離開的時候,秦武帝一臉的擔憂,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老虎勇猛異常,切記不可魯莽行事。”
“要多帶些侍衛,小心保護好自己,切勿讓那畜生傷到了!”
“到時,父皇和你母妃肯定是要傷心難過的!”
昌王連連保證后,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去。
在昌王轉過身離去的一剎那,臉上的笑容全部收斂干凈,只剩下一臉的狠厲無情。
父皇喜歡聽好話,喜歡那些虛情假意的游戲,他從小就學會了。
哄父皇歡心,得到她的寵愛,這些手段,他一直都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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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王帶著三百多人,風馳電掣地沖進了密林。
到山洞口時,昌王對著自己的貼身侍衛吩咐道,“把所有侍衛分成十人一組,務必把整個密林給我掘地三尺的搜查,一定要找到人!”
“他們都中了軟筋散,時常挨餓,肯定跑不遠的,說不定人就藏在這周圍密林中。”
然后又看著身邊的那個中年人李全安,吩咐道,“你帶我去山洞里查看一番,本王一定要看看,他們是怎么從山洞中逃出去的......”
“你說昨晚發現山洞中人不見的時候,就已經派人攔在了回營地的三條道路上,那就再多加派一倍的人手,務必把他們給我攔在營地外!”
中年人趕緊抽調人手,把命令落實了下去。
安排好一切,李全安才帶著昌王進了山洞中。
進了山洞后,直奔囚禁衛子興的地方。
只見粗粗的鎖鏈全部斷開,扔在地面上,切口都是嶄新的,可以肯定是不久前剛弄斷的。
昌王拿著鎖鏈,盯著鎖鏈的斷口處,眉頭深鎖。
他實在想不通,是什么東西能把這么粗的鎖鏈破壞掉。
當初他命人鑄造這個鎖鏈時,那個鑄造師可是非常出名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說,這個鎖鏈是沒有什么武器可以破壞掉的。
除非是他們自己主動放人。
他以為有了這個牢不可破的鎖鏈,再加上軟筋散和饑餓這三重保障之下,一定可以牢牢地把衛子夫控制在手心里。
只要從衛子興和他的手下那里,套些更多有用的信息,就可以幫助他和端王更好地掌控住衛家軍。
誰知大意失荊州,居然讓人逃跑了。
過了好一會,昌王才站起身,冷冷地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速傳信給京城的人,讓他們包圍黃大師的府邸。”
“并責問他,他不是拍著胸脯保證說,他鑄造的鎖鏈堅硬不可摧,是絕對不可能讓犯人逃脫的嗎?到底是他鑄造的東西質量有問題?還是他孤陋寡聞,欺騙了本王?”
“如果他不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本王誅他全家!”
聲音中全是戾氣,讓人聽了心驚膽寒。
侍衛們看昌王處在暴怒的邊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全安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生怕昌王隨時會摘了他的腦袋。
這次他們犯的錯,是大錯,他現在感覺就像有一柄劍懸掛在頭頂,隨時都會掉下來。
他,似乎看不到前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