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連連點頭,“人非圣賢,都有貪欲。”
“霍御宸以前仗著有大將軍和皇后撐腰,必然早就將皇位當(dāng)作自己的囊中之物,豈會那么容易放手?”
“不放手又如何?”貴妃滿臉的不屑。
“有那個心,也要有那個身體,有那個命才是!”
“他那被多種毒素不斷蠶食的身體,早就破敗不堪,不中用了,還想留個后,要我看夠嗆!”
“就算是去送子娘娘那里磕破腦袋,也未必能夠如愿以償吧!”
德妃笑著道,“還是貴妃娘娘深謀遠(yuǎn)慮,早在多年前,就開始布局,毀了霍御宸的身體,讓他根本無緣登上皇位,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如果不是這兩年,百里神醫(yī)殫精竭慮地為他調(diào)理身體,估計早就送他去見閻王爺了吧?”
“這次娘娘向皇上進(jìn)言,將林翩然賜婚給霍御宸,更是一步好棋,走得極妙!”
“在太子這最后流連于世的歲月里,賜一個不知道來處的小乞丐,對他也算是一種侮辱吧!”
“對比昌王的兩樁好親事,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云泥之別呀!”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比狠狠地把霍御宸按到地上揍一頓,還要大快人心!”
“如今昌王勢頭正盛,這太子之位,遲早會更替,落到昌王的頭上的,貴妃娘娘也算是熬出了頭,再也不用被衛(wèi)皇后壓上一頭了。”
“先在這時恭賀貴妃娘娘達(dá)成所愿,心想事成,林家定然會鼎力相助的。”
李貴妃對德妃的諂媚和討好,十分受用,連連點頭,被捧得甚至都快飄到云端了,有點縹緲欲仙的感覺。
“只是,昨夜宮中失竊,我宮中的一應(yīng)物什,全部不見了,還請娘娘幫忙解了燃眉之急,助我渡過難關(guān)。”
李貴妃此時心情不錯,十分好說話。
秦武帝對她極盡寵愛,更是在銀兩上,從來都不曾短缺。
她眼睛也不眨一下,大手一揮,就從自己的私庫中撥出五千兩銀子,賞賜給了德妃娘娘。
有了銀子的驅(qū)使,她相信德妃將更是以她馬首為瞻。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以后讓她往東,她就不敢往西。
軟硬兼施,再以利誘之,德妃只有乖乖臣服的份。
有了德妃的助力,回到京城,對抗起衛(wèi)皇后來,也將更加得心應(yīng)手。
兩人正說得高興,這時,一個小宮女匆匆來報,“貴妃娘娘,太師夫人和林大夫人求見!”
“請她們進(jìn)來吧!”
很快,太師夫人和趙玉柔一前一后,走進(jìn)了大殿。
進(jìn)殿后,兩人趕緊跪地行禮。
李貴妃親自上前,將兩人攙扶了起來。
語氣十分熱絡(luò),“你們今天怎么一塊來求見本宮?”
“剛才皇上賜婚的事,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
“可是與此事有關(guān)?”
太師夫人率先開口,“賜婚是大喜事,只是有其它事情來求見貴妃娘娘,實在難以啟齒!”
說完后,低垂著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畢竟作為太師夫人,一向尊貴慣了,如今卻要來哭窮,尋求幫助,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李貴妃最是八面玲瓏,善于捕獲人心。
她笑了笑,溫柔地道,“夫人盡管開口,難得有機會為夫人勞心,實在是很難得!”
太師夫人這才道,“臣婦和夫君,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會過來懇求貴妃娘娘。“
“昨天晚上,府上的一應(yīng)寶貝,甚至連家具和吃食都不見了。”
“府上一共有三輛大馬車,如今連馬車也都不翼而飛了,實在詭異得很。”
“眼看著后天就要出發(fā)回京城了,可是太師府如今除了一座空空的府邸,什么都沒有了。”
說完這話時,臉上窘得不行,差點掉下淚來。
話說到這里,趙雨柔趕緊見縫插針。
“加上這次,我們林家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三次丟東西的事件,每次東西都丟得連根針都不剩,實在是太氣人了!”
“可是,每次卻連個鬼影也抓不到。”
“官府那邊查了好多天了,也是沒有任何頭緒,到現(xiàn)在案子越積越多,一點辦法也沒有。”
“昌王最近賞賜了一些珠寶首飾,每次都能被那賊人找到,準(zhǔn)確無誤地偷走,實在是可惡至極!”
“昨天晚上,不僅林家和太師府的東西全部丟失了,就連永恩侯府,靖王府和韓家二房的東西,也都全部丟失了。”
“丟失的東西數(shù)量相當(dāng)龐大,可見賊人是多么喪心病狂。”
“我們幾家人早上就去官府報案了,大家聚在一起討論,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讓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底是什么人?會有這么大的本事,可以一個晚上的時間,偷了這么多東西?”
“他又是將東西都藏在了何處呢?”
“說來說去,大家都想不明白這些問題。”
太師夫人連聲附和,“是呀!我們大家都想不明白,偷東西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那么多的東西,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這需要出動大量人手才能做到,先不說別的,就那些大件的家具,還有笨重的馬車,人少了就做不到。”
“如果出動大量的人手,肯定動靜不小,必然容易驚動他人,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
“可是,我們把所有的下人挨個問詢了個遍,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簡直太令人聳人聽聞了!”
“偷東西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大家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聽完太師夫人和趙雨柔的講述,李貴妃也明白了,這兩人也是昨晚被盜事件的受害者。
肯定也是來央求她來解決燃眉之急的。
至少吃,穿和馬車這三個最緊要的問題,必須要馬上想辦法解決。
一家出問題,她可以大方地出錢出糧解決。
如果一連好幾家,都來找她解決問題,她就有些苦惱了。
畢竟她這么多年攢些私房錢,也不容易。
花得太多,肯定會很肉疼的。
接下來,就算永恩侯府和韓家二房不會求到她這里來,靖王府是肯定會求上門的。
加上一大早幾名宮妃的求救,她散出去了好幾千兩銀子。
這次,她至少要貼補出去好幾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太師夫人和趙雨柔對視一眼,見李貴妃沉默不語。
一時也不敢再開口,氣氛陷入到詭異的尷尬境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