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淚眼朦朧地抬起絕美的小臉,一副欲語淚先流,不動聲色地向霍御宸拋著眉眼。
看起來愈發的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可是,霍御宸就像個瞎子一樣,視而不見。
林翩然對她的行為更加不齒。
這個女子居然是個花心多情之人,處處留情。
先是勾引了端王,又爬了昌王的床,已經和昌王訂了婚約,居然還不滿足,又跑過來妄圖勾引霍御宸。
還真夠賤的!
這時,顧傾城泣血開口,“殿下,臣女與你自小一起長大,情意非同一般,難道你還不了解臣女嗎?”
“臣女自小熟讀詩書子集,家父家母依循世家貴女的典范,對我悉心栽培?!?/p>
“我的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皆遵循著高雅的禮儀規范?!?/p>
“最近幾年,臣女更是深居簡出,閉門在家中修身養性,儼然成為了世家貴女的楷模?!?/p>
“殿下怎可偏聽偏信,僅憑林翩然的一面之詞,就這樣指責臣女,實在太讓人傷心了,嚶嚶嚶......”
“祖父是諸位皇子的老師,臣女可是他親自教養長大的,難道你連自己的老師也不相信嗎?”
扮柔弱,扮可憐,哭哭鬧鬧,這些招數,她對付起男人來,得心應手,百試百靈。
霍御宸皺了皺濃重的劍眉,臉色陰沉,疾言反駁,“孤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會相信那傳揚的所謂美名?!?/p>
“如今,沽名釣譽之徒輩出,誰知道那里面摻和了多少水分?真真假假的,讓人根本分辨不清?!?/p>
“再說了,孤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太子妃,而去相信別人呢!”
林翩然對霍御宸的回答非常滿意,也算是完全打消了霍御宸和顧傾城的傳聞。
心里的小結也徹底解開了。
她指著顧傾城身后丫鬟托盤里的那兩件禮物,告狀道,“殿下,這顧傾城莫名其妙的。”
“她在這里等了臣女很久,就是拿著那兩件禮物,在臣女面前炫耀,告訴臣女她在殿下的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重。”
“第一件是一幅畫作,她說是殿下親自為她畫的,畫的是她在花海里載歌載舞?!?/p>
“第二件是一件十分貴重的項圈,說是殿下一擲萬金,專門為她購置的?!?/p>
聽了這話,顧傾城臉色霎時慘白一片,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一般。
渾身更是瑟瑟發抖,抖如篩糠。
非常擔心謊言被拆穿了。
趕緊上前阻攔,“殿下,這都是我珍藏的私人物品。”
“我剛才太沖動了,才把它們拿出來給林小姐看的?!?/p>
“如今既然見過林小姐了,話也說完了,臣女就先告辭了!”
說完,就拉著丫鬟準備逃離。
林翩然迅速攔住了她們的去路,理直氣壯地質問,“怎么,心虛了嗎?剛才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這會就想灰溜溜地跑路了......”
“誰......誰心虛了......”
“只......只是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你和殿下了?!?/p>
林翩然卻擋住路,就是不肯放過她。
急得顧傾城的額頭很快就滲出了細密的汗,也越來越緊張了起來。
很明顯就是心虛了。
霍御宸掀開眼皮,緩步走到丫鬟的身邊,滿臉都是凜冽的冷意。
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先拿起托盤上的那個卷軸,打開后,仔細地看著畫上的內容,陷入到回憶之中。
沉吟了好一會,才道,“孤記得,這幅畫是多年前贈給師母的。”
“而且,還是在師母強烈要求的情況下畫的,畫的是太師府的花園一角?!?/p>
“當時孤畫的時候,只有花海,并沒有中間這名女子。”
“這是誰畫蛇添足加上去的?簡直是毀了這幅畫的靈魂,不倫不類的!”
說到后面,口氣很重,臉色陰沉得可怕。
似有狂風驟雨即將襲來。
話音剛落,就直接將那幅畫橫撕一下,豎撕一下,片刻就撕成了好幾片。
然后又將碎屑扔到了顧傾城的身上,極盡羞辱之意。
再次開口時,話音就像冰碴子一般凍人。
“這畫怎么就成了孤畫給你的了?下次再敢胡說八道,小心孤拔了你的舌頭!”
“這件事,孤一定會向昌王和太師討個說法,絕不輕饒!”
看向顧傾城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一般。
林翩然一聽,樂壞了。
拍著手笑道,“原來是張冠李戴,李代桃僵!”
“還有,顧小姐這胡編亂造,胡言亂語的功力,可真是運用得爐火純青!還真是令人佩服呢!
“顧小姐,你這可是赤裸裸的誹謗!目標還是當今太子,這罪名可不??!打個三五十棍子,應該足夠了吧?”
“還世家貴女典范呢?我看就是個屁!”
“你......粗俗......”
在霍御宸和林翩然連番轟炸之下,顧傾城臉色血紅一片,幾乎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管顧傾城的窘迫,霍御宸又拿起那串寶石項圈,更是滿目錯愕。
“這個項圈是孤送給表妹寶慶郡主的,怎么會在你這里?”
“又怎么變成是孤一擲萬金,特意給你買的呢?”
“對了,孤想起來了,孤的那個表妹似乎和你的關系很不錯,莫不是你從她那里哄騙過來的?”
“顧小姐這手段,還真是讓孤刮目相看呢!”
話中的嘲諷和憤怒,十分明顯。
顧傾城連連擺手,“不......不是的,我是拿祖傳的一件更值錢的夜明珠,和寶慶郡主交換來的,絕對沒有哄騙她!”
就差賭咒發誓了。
“那你為什么要和翩翩說,是孤送給你的呢?”
顧傾城又尷尬,又難堪,差點哭出聲來。
一直用帕子揉著眼睛,來遮擋大家的視線。
她囁嚅道,“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
霍御宸厲聲責問,“那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你是自己主動做的?還是受人指使的?趕緊交代清楚!”
“不然,休怪孤反臉無情!”
又扭過頭冷聲吩咐道,“來人,去請太師和昌王過來!”
“讓他們好好看清楚,顧傾城都做了些什么!”
又凝視著顧傾城,滿臉都是陰寒之色。
一看就是動了大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