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輕云把所有的手段,全部都招呼上了,絲毫也不心疼。
他下手極為狠辣,那兩把斧子被他舞出了殘影,讓人眼花繚亂的。
一刻鐘的時間,他同樣收割了三十多人的性命。
打得成王帶來的那些黑衣人節(jié)節(jié)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此時的成王,就躲在一塊大石頭的后面,看著這如修羅一般,快速收割人命的兇慘一幕,又氣憤又懊惱。
他之前是有機會殺死霍御宸的,只是他想先折辱一番,讓他多吃點苦頭,再打斷他的一身傲骨,讓他屈辱地死在自己的劍下。
然后,他再摘下面具,讓他看到自己的身份,給他最痛苦的一擊。
本來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
卻沒想到出了“神箭手”這個最大的變故,把他的計劃全給打亂了。
卻沒想到如今不僅錯失了最好的殺人機會,還令自己陷入到絕境之中。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
成王只能躲在一顆大石頭后面,生怕一露頭,那些十分邪門又如影隨形的利箭,再次追著他射。
連著兩波箭雨,他都沒有辦法完全躲開,司徒紅楓更是身受重傷,灰溜溜地逃跑了。
那種置人于死地的箭雨,再多來幾次,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幸運地逃脫。
而且,他現(xiàn)在還受了不輕的傷,更是不敢再去嘗試了。
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般,龜縮在這里躲避起來。
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一個個地在他的面前倒下、慘死。
他簡直懊悔死了!
用拳頭重重地砸著地面。
同時,成王也開始后悔,反思自己。
他是不是不應該來這一趟?
本來穩(wěn)操勝券的局面,現(xiàn)在卻被霍御宸占據(jù)了上風。
而他還面臨著暴露身份后,被霍御宸身后的勢力拋棄和追殺的局面。
他沒有母族勢力,又不受父皇待見,如果再遭受霍御宸身后強大勢力的圍剿,他以后將不會有一天好日子可過了。
他好像看不到明天的希望了。
他的前路如何?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感覺到一片黑暗籠罩在他的周身。
一種無比窒息的感覺,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緊緊地握起拳頭,很快手心里就浸出了鮮血,他卻不知道疼痛。
就算他想回頭,現(xiàn)在也不可能了。
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路,走到了死亡的盡頭。
成王嘗試了一下,剛露出一點頭,想要沖出去逃跑掉。
可是只要頭剛冒出來一點點,那箭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立刻就能捕捉到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射過來,給他嚴厲的警告。
把他壓制得死死的。
他怒氣填胸,卻又無可奈何。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這么出神入化的箭術呢?
他恨透了這個人,如果有機會逃出去的話,一定不能放過此人。
可是,他現(xiàn)在連脫困似乎也成了奢望,如困獸一般,寸步難行。
“怎么辦?怎么辦?......”
“難道今天真是本王的必死之日嗎?”
成王不停地呢喃著,開始惶恐了起來。
這時,他的幾個親信,居然冒著危險沖了過來,看到他滿身的傷口,汩汩地流著血,滿臉都是擔憂之色。
其中一名叫肖元禮的親信道,“殿下,屬下先給您包扎一下傷口吧!以免失血過多。”
“好!”成王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再這么血流不止,再厲害的人也受不住呀!
成王看著眼前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親衛(wèi)肖元禮,看著他這張年輕又單純的臉,再看他強壯的身形,就連身高,也都和自己十分相似。
一轉(zhuǎn)眼,心中就生出了惡念。
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極為相似,都是黑色的,但他比肖元禮他們多穿了一件披風。
成王恍然頓悟。
將自己的披風從身上脫了下來,披到肖元禮的身上,還情深意重地潸然淚下。
一副深情重義的樣子。
“元禮呀,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情意自是不必說的,這件披風就賞賜給你吧!”
肖元禮本來還想推拒。
但看成王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只好盛情難卻,開開心心地收下了,十分珍重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高興得就像吃了甜蜜一般。
然后,元禮就被成王用力推出了遮掩著的大石頭,成了現(xiàn)成的人肉靶子,幫他迷惑敵人,吸引火力。
當肖元禮從小山后沖出來時,從遠處飛來一支疾速的利箭,瞬間洞穿了他的腦袋,腦漿飛濺,死狀極其凄慘。
肖元禮開心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已經(jīng)一命嗚呼,魂歸地府了。
成王和另外幾名親信,看到剛才還言笑晏晏的人,頃刻間斃命,也是嚇得狠狠舒了一口氣。
還有兩名親信嚇得面色如紙,瑟瑟發(fā)抖。
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
幾名親信看成王的眼光,也開始出現(xiàn)了戒備和不滿。
這人的心要有多冷多黑呀!眼睜睜地把從小長大的好兄弟給推出去送死。
犧牲兄弟時,眼都不眨一下,還讓肖元禮臨死前,也對他感恩戴德的。
他這樣做,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這簡直就是個惡魔!
成王卻不愿意放過他們,接著吩咐道,“你們兩人,一個人披上本王的披風,一個人就這樣沖出去,一左一右分開突圍。”
“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不能在這里等死,總要冒險嘗試一下......”
“富貴險中求,這次若能幫助本王逃脫成功,凡是活著的,必給你們加官進爵,許你們一生榮華富貴。”
面對王令,兩位小侍衛(wèi)雖然害怕,還是乖乖地服從了。
他們按照成王的要求,分散逃跑。
可是,那可怕的箭矢,就像針對他們幾人一般,還是準確無誤,一前一后地把兩人都洞穿了腦袋。
“可惡,到底是什么人?箭術這么厲害!”
“等本王抓到人以后,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成王氣的兇相畢露,滿臉都是猙獰之色。
他自從十五歲,武功學成以后,就已經(jīng)是頂尖的存在。
還從來沒有這么憋屈過!
如今過去了好幾年,反倒是栽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手里面。
就算是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殺了他。
實在是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