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后,又沖到林楚顏的面前,重重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林楚顏只感覺半邊臉都麻了,疼痛瞬間襲上臉頰,耳朵更是嗡嗡作響,眼淚不要錢似的唰唰往下流。
臉上痛,但心里更痛。
這就是她傾心相付的男人,她的母親死了,可是她的男人還在維護著另一個女人,一個她的殺母仇人。
她失望地看著昌王,滿臉除了難以置信,還有憤怒,委屈和不滿。
“好,好得很!殿下就一味偏袒這個賤人吧!那我們就官府見,是非對錯,我一定要個說法!”
說完后,就準備憤然離去。
昌王一看事態一發不可收拾,趕緊伸手就將林楚顏給拉回到了自己身邊。
他怒氣上涌,一只手用力捏著林楚顏的下巴,強制讓她與自己對視。
怒聲呵斥道,“林楚顏,這是我們昌王府的內部之事,你還想鬧得人盡皆知嗎?”
“家丑不可外揚,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這時,昌王也有點后悔打了那一巴掌了,畢竟林楚顏也是他很喜歡的女子,是他氣昏了頭,才會如此沖動行事。
他撫著林楚顏的臉頰,一臉的疼惜,又好言相勸了起來。
“本王知道,你剛剛失去了母親,心里十分難過,本王不該對你發火,更不該打你,都是本王的錯......”
“你就算是使小性子,也必須要以大局為重,這件事情絕不能傳揚出去......”
“否則,官府就會查到我們為何會在這里?又為何會和黑衣人發生沖突,查來查去,萬一不小心查到了地下基地的入口,那絕對是不可以的!”
“這些事情,牽一發而動全身,本王的許多秘密,也都會被人察覺出來......”
“萬一查出本王暗處練私兵之事,那將對昌王府會是滅頂之災!”
“我們如今可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有本王好了,你們林府才能跟著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本王的處境如果不好了,林家的處境能好嗎?你們林家又會落個什么下場?”
“建秘密基地,練私兵,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暴露出來,所有和本王親近的家族,都不會完好無損,更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些話,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就是想讓林楚顏能夠松口,再次妥協下去。
可是,林楚顏這次的態度卻異常堅決,沒有絲毫的動搖。
因為怕激起林楚顏更多的不滿情緒,昌王放緩了語氣,繼續柔聲輕哄。
“等回到京城以后,本王讓太師府賠給你十萬兩銀子,你看這樣可好?”
林楚顏沒有應聲,但情緒明顯沒有剛才那么激動和憤怒了,似在掙扎和松動。
林楚瑤一看林楚顏的態度有所松動,立刻急了,“妹妹,那可是我們的親生母親,她死得這么凄慘,你怎可就這樣輕輕地揭過?放過眼前的殺母仇人呢?”
“你不怕母親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嗎?”
“你這樣做,對得起母親嗎?”
“你不怕母親夜夜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嗎?”
“如果你不能為母親討回公道,那就由我這個姐姐來做吧!我明天就去官府說明一切,絕不能讓母親就這樣含冤而死了。”
“為了我們的母親,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說得一副大義凜然,但那心虛的表情,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萬一昌王在這里直接殺人滅口,她的命豈不是像碾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林楚瑤心里突突地跳,心虛得不行。
昌王沒想到,安撫好了一個林楚顏,又來了一個要報官的,他冰冷的目光掃向林楚瑤,使勁地握了握拳頭,心頭的惱意才壓了下去。
然后看向顧傾城,示意她趕緊想辦法,不要把事情鬧大了,必須盡快平息這件事。
顧傾城點了點頭,她走向前,拉著兩姐妹的手,溫柔地好言相勸,企圖和解。
“當然了,你們母親的事,我也不是沒有一點責任。”
“主要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慌不擇路,才會和她躲在了一處,而我又手無縛雞之力,無法給她援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成為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我在這里向兩位妹妹真誠地道歉......”
這時,王莊主站出來開始和稀泥。
“生死面前,顧小姐也是無可奈何的,她也沒有本事救下你們的母親,依我看,不如這件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除了你們母親的后事由太師府負責以外,讓顧小姐再賠給你們姐妹每人五萬兩銀子。”
“再說,人死不能復生,鬧來鬧去,既傷和氣,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不如讓顧小姐給你們些實惠的東西,對你們姐妹的將來,豈不是更有益處?”
“你們想想,你們的母親死了,你們的父親肯定會娶續弦,后母肯定不會對你們多好,你們還是趁早為自己好好打算,多留些銀錢傍身,這才是明智之舉。”
“三小姐回到京都就要嫁入昌王府了,而二小姐的親事,必然也會提上日程,你們姐妹二人現在為自己多準備些嫁妝,將來到了婆家,才能腰桿子挺得更直,這不是一樁好事嗎?”
王莊主的一席話,將姐妹二人的心中的不滿和怒氣壓下去了不少。
也徹底打消了追究到底的想法。
兩人手拉著手,走到一邊去商量去了。
昌王向王莊主投去了贊賞的目光。
很快,姐妹二人商量好后,要求太師府必須承擔趙雨柔的一切喪事費用,然后再給姐妹二人每人六萬兩銀子的補償。
并當著昌王和王莊主的面,立了字據,雙方簽字畫押,王莊主和昌王作為見證人,也都簽上了名字。
這件事結束后,眾人才抬著傷員,繼續蹣跚趕路,往明月山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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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個穿深藍色錦服的蒙面人,站在遠處的懸崖上,看著昌王的人馬,臉上冰寒徹骨。
一名黑衣蒙面人,跪在藍衣錦服男子的面前,頭壓得低低的。
“主子,屬下沒有殺掉顧傾城,她拉了個婦人幫她擋刀,我們錯失了殺人的最好時機,最后讓她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