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帝吃下一顆二十萬兩銀票的解藥以后,身上的痛和癢就減輕了不少,終于不用每時每刻都那么遭罪了。
二十萬兩一顆,雖然很貴,也很肉疼,但他還是覺得很值得。
而李貴妃就沒有那么好運了,她白天晚上受盡折磨,晚上連覺都沒法睡著,身上奇癢無比,又不敢抓,怕毀了皮膚,但不抓又奇癢難耐。
短短一兩天,人就憔悴了不少。
自從她得了紅疹以后,秦武帝再也沒有召見過她。
她一直以為秦武帝是因為自己太難受,顧不上她,她也是能理解的。
可是后來聽說,秦武帝得到一顆珍貴的解藥,身上的痛和癢已經減輕了很多,甚至連紅疹也減少了一些。
她的心里還是非常失落的。
李貴妃一直以為,她在秦武帝的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可是現在,那個認知卻動搖了。
“去,派人去請百里神醫,讓他來給本妃治療!”
可是一連派人去請了很多次,百里輕云都毫不留情地推脫了。
只告訴小丫鬟道,“那顆解藥是本神醫的師傅所留下的,異常珍貴,但只有一顆,本神醫目前還沒有能力參透藥的成分。”
“不過,本神醫會夜以繼日地研究的,還請貴妃娘娘耐心等候!”
一日后,回京的車隊告別了明月山莊,繼續上路了。
林翩然仍然和長公主坐在一輛馬車內。
太子的車駕仍是遠遠綴在隊伍的最后面。
馬車又相安無事地行了三日,前面到了一處很窄的官道,只能一輛馬車單行。
道路兩邊盡是崇山峻嶺,再無多余的人煙。
眼看著接近一處叫臨風崖的地方時,林翩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她已經提醒過了霍御宸,如果有人在道路兩邊的高山上設伏,使壞的話,下面的人就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距離還有幾公里路程時,林翩然就一再地提醒大家小心。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隊伍也停了下來,開始準備晚膳了。
霍御宸叫來驚風和驚云,悄悄安排道,“你們兩個,每人帶領五十名黑云衛趁著這濃稠的夜色,去兩側的高山上探查一番,看到可疑的人就殺了。”
“翩翩擔心有人會在此處設伏,對他們進行甕中捉鱉。”
“是,殿下。”
林翩然看到即將要出發的兩人,走過去,“你們每個小隊,再帶一個望遠鏡和兩個小手電筒,小心行動,帶著大家都平安地歸來!”
最后,又從袖子里摸出幾瓶傷藥,也分給了兩人。
兩人興高采烈地接受了。
他們覺得小姐就像天使一樣,長得好看,又為人和善,處世又極為周全。
最主要是把他們當成人來看,而不是殺人的工具。
送走黑云衛,林翩然坐在火堆邊,看著大家煮肉,煮粥,忙忙碌碌。
火光映在她絕美的小臉上,平添了幾分溫柔和嬌俏。
她和長公主小聲地說著話,淡淡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暈染開。
突然,林翩然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向她射來。
她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不遠處宋國公夫人那似要殺人的眼神,似是要將她凌遲一般。
林翩然假裝柔弱地瑟縮了一下,把頭往披風里縮了縮,好似很害怕的樣子。
宋國公夫人陰沉的臉上,嘴角邪氣地輕挑,冷哼一聲,“膽小鬼,敢害本夫人的女兒,定不會放過你!......”
站在她身邊的霍御宸扭頭,看著宋國公夫人不懷好意地盯著林翩然,淡淡地問道,“姨母,你盯著翩翩做什么?她只是個柔弱的小姑娘,你不要嚇到她了!”
“父皇好不容易給孤賜了一樁婚姻,若是被你嚇跑了,孤可就要到母后那里,好好地說道說道了。”
威脅意味十分明顯。
“你倒是護得緊,不過是一個長得比較好看,沒家世沒背景的小可憐蟲罷了!有什么好稀罕的?”宋國公夫人不屑地道。
“怎么?姨母的出身就很好嗎?也不過是一個平民出身,還不如孤的翩翩呢!”
“你是忘記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嗎?現在站起來了,就可以以傲人之姿鄙視別人了?”
“一朝得勢,雞犬升天,就忘乎所以了?姨母還真是容易忘本呢!”
“你......”
“我可是你的親姨母,你怎可這樣與我說話?”
“孤還是大秦朝的儲君呢?你又怎么敢如此與孤說話?”
兩人一時劍拔弩張,陷入到了僵持的氣氛中。
宋國公夫人被揭了老底,臉上的體面蕩然無存,心里十分不悅,臉色也變得更加陰沉可怖。
她沒想到一向謙謙君子的霍御宸,會這么維護林翩然。
在遇到林翩然的事情時,立刻就像尖銳的刺猬一般,豎起渾身的刺,毫不留情地向她刺了過來。
一點也不念及血緣親情。
宋國公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子瓊,不要瞎胡說!林小姐既然已經賜婚給了太子殿下,將來就是身份尊貴的太子妃,你怎可妄言?”
“英雄不問出處,難道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我看那丫頭不僅長得好看,機靈又聰明,是十分不錯的!”
霍御宸仍不依不饒,咄咄逼人,“翩翩并沒有做錯什么,一直錯的都是寶慶,她一直在挑釁,三番四次地找翩翩的麻煩。”
“孤也將此事和你們說過,讓她收斂一些,可是她卻與外人合謀,想要將翩翩抓走。”
“孤想問一下姨母,你們有將孤放在眼里嗎?”
“是不是就仗著從小和母后的情意,就可以肆意妄為,任意踐踏孤的尊嚴?”
“這次不過是看在血緣親情的份上,孤并沒有追究到底,否則,就寶慶的所作所為,可以讓孤覆滅了整個宋國公府。你們應該明白,孤這話,并不是聳人聽聞!”
“你們也知道,孤并不受父皇的寵愛,如果再一意孤行的話,削弱孤的娘家勢力,父皇是樂見其成的。”
幾句話說的衛子瓊臉色極為難看,她陰沉著一張臉,拉著宋國公匆匆離去了,連個君臣告別之禮也沒有行。
林翩然看著他們交談的過程,還是隱隱有些擔憂,她感覺宋國公夫人不會那么容易就善罷甘休的。
只是,還不知道她還有什么后手。
人心難測,曾經親密無間的人,走著走著就分道揚鑣了。
衛子瓊是覺得自己已經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沒必要再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了,所以褪去了從前的謹小慎微,變得張狂了起來。
和在衛皇后面前的溫柔大度,知禮又識大體,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