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與太師師徒一場,價格好說,也就兩萬兩銀子吧!孤即刻派出五十名黑云衛(wèi)去尋找人,定當竭盡全力!”
一聽到派五十名黑云衛(wèi)尋人,就要價兩萬兩銀子,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趁機宰人呀!
可是看到霍御宸那淡漠的表情,顧太師想開口講情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有些躊躇不定。
就聽霍御宸壓低聲音,靠近顧太師輕聲說道,“顧小姐若丟失的時間過長,萬一失了名節(jié),被人毀了容或奪了清白,那太師府可就得不償失了!”
“老師籌謀已久的這昌王府正妃的位置,可就要拱手讓人了!”
聽到霍御宸挑明太師府的謀算,顧太師還是臉色大駭。
他一輩子追名逐利,算計來算計去,讓自己的孫女在幾個皇子間反復(fù)跳躍,選來選去,好不容易才屬意昌王,又怎么肯就這樣失了昌王正妃的位置呢?
他蒼老的臉上很是難看,咬了咬牙,最后狠心道,“希望殿下遵守諾言,盡快幫老臣把女兒找回來。”
“自當竭盡全力!”
坐在上面的秦武帝,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悄悄地就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完全把他這個皇帝當成多余的空氣,心里十分不爽。
故意問道,“宸兒,你怎么現(xiàn)在張口閉口就是銀子?你難道還缺銀子花嗎?朕記得你以前并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
霍御宸冷淡地道,“父皇有所不知,你給兒臣賜婚了一個沖喜新娘,雖然沒有讓兒臣的身體好很多,但總歸是比以前好了些。”
“兒臣很感激她,總要多給她些零用錢,而林翩然最喜歡金、銀這些黃白俗物,兒臣就想滿足她。”
他說這話絕不是拿林翩然當幌子,而是林翩然每次看到值錢的東西,那種財迷的表情,那種晶晶亮的眼神,讓他印象太深刻了。
“兒臣這樣做,也是為了討好太子妃歡心!”
霍御宸又看著秦武帝,“兒臣記得,父皇給昌王賜婚后,還賞賜了不少的金銀珠寶,兒臣一直忘記提醒你,也需要給太子妃準備一份,才不至于厚此薄彼了。”
秦武帝沒想到,他就隨口一問,反而賴上了,最后也只好給了霍御宸兩大箱子珠寶首飾,讓他一起帶回去了。
霍御宸回到林翩然的馬車旁,正看到小姑娘坐著烤火。
小姑娘的雙頰烤得通紅,就像紅蘋果一般,吸引著人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雖然他們在隊伍后面,并沒有遭遇不測,但也不敢入睡,大家都警惕地堅守在馬車的旁邊。
看見霍御宸回來,林翩然就歡快地迎了上來。
霍御宸一把拉起林翩然,走到了不遠處,單獨說話。
“皇上叫你去可有什么事?”林翩然忍不住率先開口。
“顧傾城被人擄走了,太師哭訴到皇上的面前,想讓孤幫忙尋人,幫一次忙兩萬兩銀子,孤看在銀子的份上,只好同意了。”
“另外,孤還向皇上討要了兩箱珠寶,放到你的馬車里了。”
林翩然高興地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顧傾城要怎么找?”
“不用找,孤已經(jīng)知道她在哪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御宸看著前方泛白的天空,輕輕地笑了笑,一把將林翩然摟進懷里,輕聲地講述了起來。
“孤曾和你說過,顧太師最早的目標就是孤。因為孤是太子,是正統(tǒng),且母族強大,又是皇后嫡出的皇子,是將來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將來的皇位非孤莫屬,可是,后來孤因為中毒日深,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顧太師就認為孤不得寵,又身體不行,不堪大用。”
“于是他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端王的身上,他之所以優(yōu)先選擇端王,是因為端王和昌王同父同母,而他又有年長的優(yōu)勢,理論上來說,皇位如果更替,無論如何也是優(yōu)先考慮端王的。”
“于是,顧太師就讓顧傾城有意去接近和討好端王,端王這么多年,對顧傾城也算是真正上了心,挖空心思地對她好。”
“父皇雖然對昌王好,但對端王也是不錯的,這么多年各種賞賜也是如流水一般,送入端王府中。”
“有一次顧傾城告訴端王,她喜歡那些珠寶首飾,奢華的布料和好看的珍寶。”
“端王聽后,為了討好顧傾城,幾乎搬空了自己的私庫珍藏。至此以后,每次皇帝對他賞賜時,他都命人直接送入了太師府中。”
“可以說,端王對顧傾城也是付出了真心的,簡直是對她是剖心剖肺的好。”
“可是,自從他上次受傷后,顧傾城不但沒有對他關(guān)心半分,甚至也沒有去探望他,反而轉(zhuǎn)頭就自薦枕席,爬上了昌王的床,此后,更是與昌王形影不離,出雙入對。”
“這件事對端王的打擊是巨大的,使他的性情變得陰郁了不少。”
“父母的偏心,弟弟和深愛的女子的雙重背叛,使他的內(nèi)心極為煎熬。”
“他最近也不再與其它皇子爭斗皇位了,更是斷了對太子之位的垂涎之心。”
“一直默不作聲的,其它事情也一副漠不關(guān)心,不死不活的樣子。”
“其實他現(xiàn)在只琢磨著一件事,那就是時刻關(guān)注著顧傾城,然后尋找機會報復(fù)她。”
“顧傾城也不想想,天家皇子,豈能任憑她挑選和戲耍的?”
“這不,報應(yīng)就這么匆匆地到來了。”
“這件事情,孤的黑云衛(wèi)早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只不過,這種閑事,孤不愛管,也就聽之任之,隨便他們折騰去。”
“沒想到,這次端王直接命人將顧傾城給擄走了,現(xiàn)在正掛在前面的山崖峭壁上吹冷風呢!”
林翩然聽完后,忍不住感慨,“失戀的男人,偏激又變態(tài),可怕又陰郁......”
“這是典型的因愛生恨呀!”
霍御宸將林翩然抱進懷里,愛憐地摸著她毛茸茸的秀發(fā)。
“反正現(xiàn)在端王也不招惹我們,隨便他折騰,我們看好戲就行了。”
“再過兩個時辰,等顧傾城凍得差不多了,我們?nèi)⑷朔畔聛恚瑑扇f兩銀子就到手了。”
“其它的就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了,他們的恩怨情仇,自己解決去。”
林翩然笑著應(yīng)道,“好,我們只管賺銀子,不管他們相愛相殺!瞎胡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