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面具人稍微頓了頓,又開始娓娓道來。
“你也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明知道霍御宸被架在太子之位上,成為眾矢之的,人人都想暗算他,謀害他的性命,你還不知道收斂一些。”
“一天到晚,狗仗人勢,得意忘形,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最受寵的皇子......”
“卻不知,受寵也讓你成為了眾矢之的,也讓你成為了人人都想射幾箭的靶子,如今,想害你的人,絕對不比想害霍御宸的人少。”
昌王無力地低垂著頭。
是呀!是他蠢,不知道藏拙,不知道收斂。
把自己架在高處,成為一個最矚目的靶子。
昌王感到萬分的后悔。
“現在,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那個皇位嗎?豈能讓你輕松地得了去?”
“這次,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就只好先拿你開刀吧!”
“接下來,我會把所有阻礙我登上皇權的每一位皇子,都變成重度殘疾人,讓你們都再也無緣皇位,誰也別想擋住我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我這樣做,已經算是很仁厚了,都沒有想要了你們這些龍子們的命......你們都該好好地謝謝我才是......”
無恥,太他媽無恥了,昌王在心里不斷地罵著。
都把他害成這樣了,還讓謝謝他。
這是什么狗屁的道理?
“只是讓你們從此以后,都茍延殘喘地活著,活著看到我將來榮登大寶的那一天,然后,你們這些手下敗將們,全都匍匐在我的腳邊,為我歡呼,為我慶賀,看著我一步步走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說完以后,狐貍面具人高仰著頭,神情激動,似暢想著美好的未來,讓他的心情極為美好,他又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笑得恣意暢快......
“呸......你別做白日夢了,你又非皇子龍孫,沒有皇家血脈,你憑什么覬覦皇權?你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除非你帶兵造反,推翻了我們霍家的天下,那才有機會,才能另當別論。”
“不過,百姓也不會承認你的,因為你根本不是皇室正統,又無皇家血脈,名不正,言不順的,會一直被世人詬病的。”
“而史書上也會罵你為‘亂臣賊子’。”
卻沒想到,那狐貍面具男卻高仰起頭,聲音洪亮地道,“呵呵,亂臣賊子?我可是最正統的皇室血脈,比起你來說,還要高貴幾分......”
昌王極艱難地仰起頭,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
“你不是‘亂臣賊子’嗎?還身份高貴,你怕不是在說什么天大的笑話吧?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呢?”
“難道說你也是皇室中的一員?”
男子低頭俯視著昌王,就像在看自己隨意擺弄生死的螻蟻一般。
“你的母親李貴妃不過是歌妓出身,鄙賤之人罷了,而我的身份,根本是你無法比擬的,也是你望塵莫及的。”
“李貴妃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玩意,靠著那好色的老皇帝給她的幾分恩寵,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離開了那老皇帝寵愛,她什么也不是。”
“而你的兩個舅舅,都是花拳繡腿,毫無建樹,天天靠溜須拍馬,擺弄樂典,能有個屁用?就這居然還被封了侯爺,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李貴妃連給我的母親提鞋都不配!”
昌王仍是不肯死心,故意抬杠道,“就算是你的母親身份高貴,還能高得過霍御宸的母后嗎?”
“霍御宸的母親可是正宮皇后,他自己則是正宮嫡出的皇子,沒有人比他的身份更尊貴了吧?說不定,你的母親,到衛皇后的面前,也是提鞋也不配呢......”
“而且,霍御宸的母族強大,為大秦朝立下了汗馬功勞。”
“雖然大將軍不在了,可是他還有一個戰功赫赫,無往不利的表弟呢!目前為止,可是我們大秦朝最大的王牌,深得父皇的器重......”
還以為這樣說,會讓狐貍面具男當場發怒,卻沒想到他卻是毫不在意,只在鼻子里發出一陣陣冷哼聲。
過了稍息,才接著道,“衛皇后雖然現在位居中宮,但原來也不過是公主府的歌女,一朝得勢,飛上枝頭變鳳凰罷了。”
“她也不過是靠著年輕貌美,用了些狐媚子手段,才有機會上位的......”
“比起我的母親,那還是差了一大截的。”
“至于你說的那個白無疾,只會打仗,不會玩弄陰謀的人,能走多遠?你看看前朝的戰神李信,還不是死在了權力斗爭中,死在了女人的手里面?”
頓了頓,狐貍面具男繼續道,“不過,說起來霍御宸作為兄長,倒是個仁義的。”
“如果是我的話,你們母子三人做了那么多惡毒的事情,我早就和你們撕破臉皮,早就開始用盡一切手段,報復你們了,把你們都弄死了......”
“說不定,你們墳頭的草都已經有幾丈高了......”
“可是霍御宸卻是婦人之仁,仁善可欺的,留你們母子三人一直蹦跶到現在,他也不嫌惡心的慌。”
“如今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你們對付霍御宸,我對付你,你也不要有什么好怨恨的......”
昌王聽到這些話,想想他們母子三人的所作所為,心里對霍御宸生出一絲的懊惱之情。
就好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一般。
狐貍面具男看著昌王的臉色變幻不定,甚至有些羞愧難當,卻是嗤笑出聲。
這個時候良心發現了?晚了!
再說了,皇家的人,哪個還有良心這玩意?
有良心的人,根本奪不了皇權,也坐不了天下。
狐貍面具男對著身邊的兩名黑衣面具人,輕描淡寫地吩咐道,“昌王我們也折磨得差不多了,既然不想弄死他,就把他扔出去吧!”
想了想,又道,“就扔到平城的大門口吧!然后你們守在他的身邊,別讓其它人把他弄死了,等確定是官府的人把他帶走以后,你們再回來吧!”
兩人恭敬地跪下領命。
“是,謹遵主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