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師又道,“我們返程的一路上,太子都將林翩然護得緊緊的,安排她和長公主同坐一輛馬車?!?/p>
“而且,這位準太子妃不僅取得了太子的信任,連長公主似乎也極為喜歡她?!?/p>
顧相思聽后,眼神里有嫉妒的怒火一閃而過,她假裝不在意地輕笑出聲,“祖父,你不會相信皇家有真情吧?就算是有,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只待玩膩了,還不是會棄如敝履?”
“衛子英和李貴妃不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嗎?”
“只有利益的捆綁,才能使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變得堅不可摧?!?/p>
“林翩然不過是一個乞兒出身,一個沒有母族支持的女子,還不好對付嗎?”
“說不定,我們只用一根小指頭輕輕用力一摁,就可以將她置于死地,何須擔心?”
“想得太多,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顧太師微微蹙了蹙眉,還是覺得孫女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那林翩然好歹已經有圣旨賜婚,就是名正言順的準太子妃,誰也無法置喙。
如果林翩然沒有一點手段,如何能獲得霍御宸的看重?
要知道,這么多年以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霍御宸與哪個女子親近過。
而林翩然就是那個例外。
她必然有過人之處,只是外人還不知道罷了。
“丫頭,輕敵是大忌。雖然祖父和林翩然打交道的機會很少,但聽你堂姐說起來,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而且,此女長相非常驚艷,在容貌上,也不輸你半分,你要想戰勝她,就必須另辟蹊徑?!?/p>
“我聽說相思做了好幾首驚才絕艷的詩,得到了好多才子佳人的好評,大家口口相傳,流傳甚廣,如今坊間對你的稱贊之聲頗多?!?/p>
“這就是你的優勢,要充分地發揮出來,讓大家都看到你的才華,對你另眼相看,這樣也可以讓霍御宸看到你的優勢?!?/p>
顧相思的臉上呈現出明顯的得意之色,一副胸有成竹地道,“祖父難道沒有聽說過,林翩然幾天前遇襲了,至今仍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嗎?”
聽了這話,顧太師也是吃驚不小。
試探性地問道,“難道是你動的手腳嗎?”
顧相思一臉笑容燦爛,俏皮地道,“祖父,你猜?”
顧太師緊緊盯著顧相思的臉,不錯過她的任何細微表情。
看顧相思仍是沒有半分心虛,仍是淡定自若,還是有些擔心地開口,“相思呀,太子殿下手里有黑云衛,你行事切不可太過魯莽,一旦被他抓到了把柄,祖父也是救不了你的......”
他沒想到這個孫女出手這么快,居然已經對林翩然下了手。
如果得手還好,這事就死無對證。
一旦露出馬腳,對太師府,可就是滅頂之災。
剛才還看著顧相思一臉笑容的臉,此時也收斂了欣喜之色。
這孩子剛回京城,還不知道霍御宸的脾氣秉性和手段,光靠道聽途說的那些信息,是會害人的。
顧太師嘆了一口氣,一臉嚴肅地道,“丫頭,有些事,不可急功近利,操之過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
“不要覺得就你手段利害,小心自己著了別人的圈套!”
“祖父,你應該也聽說了,我這幾年賺了不少銀子,自己也養了一些人手,都是個頂個的高手。”
“一般的人,若想欺到我的頭上,我也是完全不懼的。”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顧太師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丫頭是個極有主見的,估計一時半刻也勸不了她。
果然是出生牛犢不怕虎呀!
或許,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老了,做起事來,顧慮太多,前怕狼后怕虎的。
只能苦口婆心地勸道,“祖父聽你父親說,你做生意方面,很有一套,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銀子?!?/p>
“可是,今天一早又聽說,你的鋪子全都出事了,這一看就不是意外事件,絕對是有人蓄意報復,你今后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的好?!?/p>
“京中勢力盤根錯節,盡量在自己還未羽翼豐滿,出人頭地之時,切不可得罪其它權貴之家?!?/p>
“在幕后黑手還未查清楚之時,你都要小心一些,謹防那人再次出手?!?/p>
聽了這話,顧相思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了起來。
她冰冷無情地道,“就怕她不敢再次出手了,真以為孫女就是吃素的嗎?”
“還真以為老虎不發威,就是病貓了嗎?”
“孫女之所以這次損失慘重,是因為沒有任何防范,才讓她有機可乘?!?/p>
“她如果敢再次出手,孫女定讓她有來無回,死無葬身之地......”
顧太師見孫女氣勢逼人,十分惱怒,也沒有再說下去。
過了幾息,顧相思才開口請求道,“祖父,鋪子被毀之事,我已經報案了,還請祖父給京兆府那邊施壓,讓他們盡快查出幕后黑手來......”
顧太師爽快地應了下來,“這件事,我馬上會讓人去辦。”
“鋪子的事,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已經命心腹丫鬟去尋找合適的鋪子了,應該很快就可以把鋪子重新開起來,保證以后還可以財源滾滾的?!?/p>
顧太師想了想,叫來管家,“去把玉陽街那三間鋪子的地契拿過來。”
管家很快就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疊地契,然后抽出玉陽街的那三張地契遞給了顧太師。
沒想到顧太師一把將所有的地契全部拿了過去,然后翻了翻,又找出幾張契書,一齊遞給了顧相思,“這些契書你看看,如果可以用得上,就都拿去吧!”
顧相思粗略地看了好幾眼,這些鋪子的地段都不錯,看到契書上的名字,她還是有些猶豫,“祖父,這些是大伯母的鋪子,你這樣做,讓大伯母知道了,她會不高興吧?”
“都是一家人,誰經營還不是一樣嗎?你大伯母并不擅長經商,這些年來,盈利微薄,勉強糊口,如果能在你的手里面,發揮更大的作用,又有什么關系?”
“放心吧!祖父會處理好的,不會讓大房有什么怨言的?!?/p>
顧相思接過契書,高高興興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