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然和韓朝林正說著話,那些暗衛陸陸續續也都趕了回來,林翩然讓驚語去清點了一下,一共有三人受傷稍微重一些,但也都不致命,只是些皮外傷。
林翩然又請來府醫,給他們都包扎了一番。
還給每個暗衛一小杯靈泉水,作為獎勵。
想到這些暗衛們,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跟著她到處打打殺殺的,動不動還會受傷,林翩然的心里就很過意不去。
最后,她拿出一萬兩銀票遞給了驚語,讓她給每名暗衛都獎勵一百兩銀子。
在旁邊聽到自己妹妹如此豪氣的行為,驚得張大了嘴巴,嘴里足可以裝下一個鵝蛋。
那一臉吃驚的表情,半分也做不得假。
韓朝林真擔心自己的護衛和暗衛們,知道了這件事后,會因此而全部造反。
于是就用無比羨慕的口吻,輕笑道,“妹妹還真是豪氣,看來手頭很寬裕?”
林翩然不解地問,“三哥,難道你還會缺銀子嗎?”
韓朝林一臉的郁悶,帶點幽怨地回答道,“三哥很窮的,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父親和娘親只有在面對你和姐姐時,才會顯得很大方,對我們這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無情,都是野生放養長大的,一般從七八歲開始,就往軍營里一扔,再也不管不問了。”
“三哥一個月,才只有三十兩銀子的零花錢,銀子根本就不夠用。”
“大哥最慘,還有兩個孩子,每個月都因為銀子不夠用,被大嫂罵得狗血淋頭的,就像罵孫子一樣,看著就可憐得很......”
“于是三哥我被逼無奈,只能另想辦法。就在外面做了些小生意,賺點銀子補貼家用,但每個月也就能賺個幾百兩銀子,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賺的銀子減去各種開銷,每個月都是緊巴巴的度日。”
“哪有妹妹這般豪爽又瀟灑的過日子呀!”
說完話,還忍不住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雖然韓朝林說的話有一點夸張的成分在,但林翩然感覺基本上應該都是事實。
從母親對林翩然和韓云汐,以及對韓朝林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那區別對待,是非常明顯的。
或許,母親對女兒采取的是嬌養,而對兒子則采取放養吧。
林翩然這時突然很有點同情起韓朝林來了。
看到三哥那委屈的小表情,林翩然忍不住捂著嘴,咯咯地笑出聲來。
她又從袖子里拿出厚厚的一疊銀票,遞給了韓朝林。
“以后三哥缺銀子了,就吱一聲,妹妹的手頭很寬裕,這些年,鋪子里的生意做得相當不錯,賺了不少銀子,養哥哥還是綽綽有余的。”
韓朝林聽后眼睛一亮,趕緊把銀票接了過去。
然后當著林翩然的面,仔仔細細將銀票數了兩三遍。
他還從來沒有摸到過這么多的銀票,整整一萬一千兩,簡直太爽了!
韓朝林樂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一臉諂媚的笑,笑得就像個二傻子一般。
他是越來越感受到,有個好妹妹的美好心情了。
林翩然分完銀子,就將韓朝林給趕走了。
然后自己草草地洗漱了一番,鉆進被子里,倒頭就睡了過去。
睡夢里面,她還在被黑衣人追著打,林翩然只能四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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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相思醒過來時,已經是天蒙蒙亮了,她感覺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來。
“這是哪里?”她有氣無力地詢問床邊伺候的丫鬟。
丫鬟一臉的驚喜。
“小姐,這里是齊王府。”
“你終于醒了!你中了大量的迷藥,請了郎中,才將你救醒過來。”
丫鬟見她終于醒來,臉上堆著笑容。
又一個丫鬟趕緊去稟報給齊王殿下。
不久之后,齊王有些衣衫凌亂地趕了過來。
一看就是剛剛從床上被叫醒的,還不停地打著呵欠。
看到齊王后,顧相思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來,臉上的驚慌失措才一掃而盡。
她一臉不解地問道,“殿下,臣女怎么會在齊王府?又怎么會中了迷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齊王盯著顧相思看了幾息,見她確實一無所知,這才回答道,“太師府昨天晚上遇到了大量蒙面人的偷襲,死了很多下人,就連整個太師府的財物,也被洗劫了一空......”
“本王昨天晚上去太師府找你,正遇到其中一個蒙面人準備割斷你的喉嚨,對你痛下殺手,而你院子里的護衛、丫鬟和暗衛,幾乎全部都被斬殺殆盡......”
“幸虧本王及時出手,這才得以救了你一條小命。”
“把你帶回齊王府后,又讓郎中給你開了一副藥,這才解了你所中的迷藥,讓你及早醒來,否則就算是你睡到明天午時,也未必能醒得過來。”
顧相思沒想到,她只是睡了一覺,居然發生了這么駭人聽聞的事情。
想想那么多財物都丟失了,就心口傳來一陣的肉痛。
“殿下可知那群蒙面人是何身份?可抓到那些蒙面人了?”
齊王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那群人的功夫非常不錯,尤其是其中一名有些矮小的蒙面人,對取你的性命,似乎非常的執著。”
“她狡猾如狐,本王的人第一次把她趕走后,她又悄悄地返回來殺你,見本王護著你,無法痛下殺手,就用暗器傷人,見仍收效甚微,又改成放火燒人,幾乎花招盡出,讓人防不勝防。”
“后來見情況不妙,就帶著他的手下,才十分不情愿地退去了。”
齊王一臉正色地盯著顧相思出神,想從她的臉上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很厲害的人,這才讓對方千方百計也想殺了你?”
顧相思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心里隱隱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她甚至可以很肯定地猜測,那個死對頭就是林翩然。
可是,就算是心里有數,她也不敢實話告訴齊王,萬一齊王因此覺得她是個非常麻煩的“惹事精”,對她生出了厭煩來,從此不再搭理她了,更不愿意再娶她,那她的一切算計都將落空。
那對她來說將是最大的噩耗。
她只能在心里,把林翩然狠狠地大罵了幾百遍。
但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風輕的坦然。
故作不知地反問道,“殿下,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