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以后,蓮月將一個精致的金鑲寶石如意發(fā)簪和一個金鑲玉蝴蝶發(fā)簪小心翼翼地遞到顧相思的手里面。
顧相思看著那兩支精致的簪子,非常漂亮,也非常滿意。
她的眼里卻迸射出邪惡的光芒,有些勢在必得。
蓮月又道,“這兩個發(fā)簪里面都裝了足量的合歡散。”
“另外,還有一個鐲子里,則裝了無色無味的一種毒藥。”
顧相思輕輕地笑了起來,眼睛里的光也更盛了。
“這種毒藥可以在不知不覺中下到別人的吃食里面,只要指甲蓋那么一小點,就可以殺人于無形。”
“而且,最妙的就是,這個毒可以延遲一刻鐘毒發(fā),完全可以讓下毒者有逃離現(xiàn)場的機(jī)會,避免下毒者輕易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小姐可以放心使用,只是這個毒藥極為昂貴,奴婢也是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數(shù)量不是很多,只夠用兩次。”
聽完蓮月的介紹,顧相思滿意地笑了起來,眼睛里都是狠毒的算計,就像一個可怕的惡魔一般。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念道,“林翩然,你給我等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會不遺余力地弄死你,這樣,我才能出人頭地,才能讓自己綻放出絢爛的光彩。”
蓮月看到主子猙獰的面容,還有幾近瘋狂的樣子,悄悄地向角落里躲了躲。
這樣的主子,太可怕了,讓人望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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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坐上馬車的林翩然,靠在華雪薇的身邊,再次提醒道,“王家人這次算是得罪死了,這個王永衡不過就是個馬前卒,肯定會打了小的,很快就會引來老的。”
“今天少不了要見到其它王家人,小心他們糾纏和暗算。”
華雪薇點了點頭。
她現(xiàn)在后悔死了,當(dāng)初態(tài)度就應(yīng)該強(qiáng)硬一些,也就不會有這樣的姻親了。
或許,有些事情她真的做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委屈了長子這么多年,使他的日子過得極為憋屈,極為不開心。
現(xiàn)在想想真的很心疼。
這近十年時間,因為小女兒丟失了,她因為想念,一直身體不好,一直渾渾噩噩的,才會讓這些壞人鉆了空子。
現(xiàn)在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如今,女兒找回來了,還要兩個最小的孩子支撐著這個家,也怪她這個母親軟弱又無用。
想著想著,華雪微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娘親對不起你大哥,娘親昨天就修書一封給了他,講了這邊的事情,也和他提到了和離的事情。”
“估計你大哥會很開心吧!”
“等太后壽辰過后,我們就去王家商談和離之事!”
林翩然點了點頭,她自是舉雙手贊同的。
王家的水,如今深不可測,肯定要淹死不少人的。
林翩然可不想被他們牽連,還是趁早抽身,斬斷關(guān)系的好。
“好,到時候我陪著母親一起去。”
韓云汐也趕緊道,“娘親,我也要去。”
華雪薇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時,林翩然才想起關(guān)于三叔才是父親的親兄弟一事,趕緊壓低聲音,娘三個頭對著頭,簡單地講給母親和姐姐聽,生怕被人偷聽去了。
華雪薇聽了后,還是忍不住大吃一驚,嘴一直張著,都忘記合上了。
最后,忍不住問道,“你父親和三叔才是親兄弟,韓子墨就是老夫人的兒子,難怪這么多年,老夫人坐鎮(zhèn)護(hù)國公府,偏疼著韓子墨,一直縱容他們一家人去害我們。”
“這一對狠毒的母子,真是狼心狗肺的玩意!我現(xiàn)在真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做人怎么能這么無恥?這么狠毒呢?”
“嗯嗯,就是這樣。”
林翩然又壓低聲音,將老將軍的事也簡單講了一下。
華雪薇驚得差點跳起來。
她一臉震驚地道,“我和你們的父親還以為老將軍傷了腿,無法馳騁沙場,心情不好,才會一直出門散心呢!沒想到這個老頭子還藏著這么大的秘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林翩然又問,“難道父親就沒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可真夠粗心大意的,自己的老父親如此面目全非,他也不懷疑嗎?”
華雪薇木然地?fù)u了搖頭。
“你父親只說你們的祖父是個很嚴(yán)厲的人,常常不茍言笑。他的母親去世時,他也才不到六歲。”
“你父親從小就是按將軍的標(biāo)準(zhǔn)在培養(yǎng)他,很小天不亮就逼著他開始習(xí)武,在十三歲時,就被扔到軍營里歷練,十五六歲就已經(jīng)開始上戰(zhàn)場廝殺了......”
“在二十五歲前,你父親曾受過三次重傷,不過最后都活了下來。”
“后來武功越發(fā)精湛,就很少受傷了,這一路走來,是在一次次的生死考驗中,才拼回來的戰(zhàn)功,成就了護(hù)國公府的今天。”
林翩然自然知道武將的不易,那些榮譽(yù)都是用生命換來的。
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將士們的血淚寫照。
但她關(guān)注的重點在那三次受傷之上。
于是開口問道,“這三次重傷,老將軍可有關(guān)心?他是什么態(tài)度?又是怎么做的?......”
華雪薇蹙眉想了想,才道,“在你父親第三次重傷時,我們已經(jīng)成親了,我們回京養(yǎng)傷,但老將軍并不在府內(nèi),只傳信說讓你父親好好休養(yǎng),盡快回歸戰(zhàn)場,要再建奇功......”
“當(dāng)時,你父親看到書信,還很開心,說老將軍這是對他寄于厚望,是望子成龍。”
“你父親的傷,都是我和你三叔一起照顧的,老夫人和韓子墨只是偶爾來看一眼,關(guān)心幾句,其它并沒有什么表示。”
“你父親說從年幼時起,老將軍就很少和孩子們相處,他極為嚴(yán)厲,可能與他的性格有關(guān)系。”
林翩然越聽越覺得自己的父親可憐。
忍不住對這個素未蒙面的老將軍,也更加痛恨了幾分。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偽裝的連親生的兒子,都半點沒有起疑,還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認(rèn)為老將軍只是嚴(yán)厲,只是不茍言笑。
狗屁,這都是騙人的把戲和臺詞。
只有父親那么單純的人才會相信。
唉,真不知道怎么說這個父親,戰(zhàn)場上精明勇敢的英雄,生活中卻是個單純的傻子。
活得還真是夠糊涂的。
這種人在有些方面很突出,很厲害。
卻容易被感情所累,很容易被人給害了性命。
想想歷史上的韓信、岳飛,再厲害還是被人害了,死得無比憋屈和悲壯。
只能引起無數(shù)后人的感嘆。
這時,驚語輕輕敲了一下馬車廂壁,林翩然從車窗探出頭。
驚語遞過來一張紙條,就見上面寫著,“小心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