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昌公主心中憤懣難平,她那雙眸緊緊鎖定在林翩然身上,眼神中仿佛燃燒著不甘的烈焰。
賤人,你給我等著!
林翩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里也在思索著怎么對付德昌公主。
這一看就是個狠角色,不能繼續(xù)留了,容易后患無窮。
德昌公主尚不知道林翩然是如何欺負她的兩個孩子,就對她這么大的敵意,一旦知道后,定會千方百計地找麻煩,林翩然不想再增加一個強敵,一天到晚過著膽戰(zhàn)心驚的日子。
再說,德昌公主壞事做盡,對付她,林翩然可沒有一點心里負擔。
只要干掉了德昌公主,她的幾個孩子就沒有依仗,再去胡作非為了。
同時,也給王家以重擊。
后面再對付起王家來,也就容易多了。
林翩然壓低聲音,輕聲問,“殿下,百里輕云呢?”
“他呀,在趙妃娘娘的宮里面,她剛才心悸發(fā)作,突然就暈倒了,父皇把百里輕云也給派了過去。”
林翩然從袖子拿出賢玉郡主她們四個人的“認罪書”,悄悄遞給霍御宸,他一目十行地看完。
然后抬頭望著林翩然,“你想做什么?”
“把這個給沈玄知也看一下,然后謄抄一份,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將德昌公主給弄死?”
說完后,還隱蔽地用雙手做了個殺人的動作。
霍御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怎么突然想起來對付她了?”
林翩然也不避諱,直接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語。
“她地位高,輩分也高,我怕正面和她交鋒會吃虧,就想暗著先弄死她,免得被欺負了......”
聽了林翩然的理由,霍御宸忍不住啞然失笑。
人家都是柿子先撿軟的捏,都是搞欺軟怕硬那一套。
他家“小嬌妻”偏偏另辟蹊徑,找個最硬的骨頭啃,果然是出生牛犢不怕虎。
不過有他兜底,他家“小嬌妻”何須懼怕任何人?
霍御宸擺了一下手,讓驚云將認罪書送給沈玄知看看。
驚云迅速離開。
然后他又附到林翩然的耳邊,輕聲道,“本來我也沒想留她的性命,今天晚上我就動手,先抓起來好好審審!她是個軟骨頭,既然和黑衣人是一伙的,肯定知道些重要的秘密,審完以后,就按你的要求,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弄死算了。”
林翩然聽后,甚是滿意,然后看向德昌公主,詭異地笑了笑。
德昌公主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這時,到了各府為太后娘娘送壽禮的禮環(huán)節(jié),各個家族都獻寶似的把最好的東西,興致勃勃地呈上來。
幾乎每件都是珍品,價格不菲。
林翩然看到那精美的玉佛,金佛,還有碩大的珊瑚樹,以及名家字畫等,眼睛都快看直了,好想收歸囊中。
霍御宸卻壓低聲音,無比傷感地道,“大秦國常年征戰(zhàn),如今早已國庫空虛如洗,加之天災頻發(fā),致使田地欠收,黎民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大秦已經(jīng)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
“眼下,軍費之困窘十分棘手。白無疾自前線帶回來的消息稱,部分兵馬,竟已數(shù)月未見餉銀,兵士手中的兵刃,早就鈍挫得不堪再用,后續(xù)的補給卻遲遲無法到位。”
“想到前線戰(zhàn)士,衣衫襤褸,腹中饑餓,手中無鋒利的兵器,卻依然咬緊牙關,卻于烽火連天中苦苦支撐......”
“在這危難之際,后宮之中,太后娘娘卻不顧民生疾苦,大肆鋪張,舉辦奢華的壽宴,與前線的蕭瑟形成鮮明的對比,實乃令人扼腕嘆息。”
說到最后時,滿臉的愁容。
林翩然想到自己的空間里,還有很多搜羅的武器,就眼里綻放出異樣的亮光。
悄悄道,“武器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殿下等我好消息。”
霍御宸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忍不住問道,“你有辦法?\"
“嗯,別擔心,回去后我想辦法。”
很快,就到了護國公府的賀禮,太后也是贊不絕口,給了一些賞賜。
等到王家時,上前送賀禮的人正是王永獻。
盡管王永獻已近不惑之年,他卻絲毫沒有發(fā)福的痕跡,依舊保持著那份灑脫不羈的風姿,玉樹臨風,矗立于世,其容顏更是非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俊逸、儒雅和穩(wěn)重。
單看外形條件,確實十分優(yōu)越。
王家的賀禮,乃是一幅由王獻之親筆揮毫的書法作品,緩緩展開卷軸,其上面字跡躍然紙上,著實令人眼前一亮。
全篇采用了王永獻最擅長的狂草字體,筆走龍蛇,縱逸而不失豪放,俊秀之中蘊含著流暢自如的氣韻。
果然不負盛名。
此刻,書法作品完整地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一時間,場內(nèi)響起了一片由衷的贊嘆之聲。
林翩然心中暗自慨嘆,此人確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才華橫溢,能言巧辯,更懂得審時度勢,果然是個“斯文敗類”的典型。
林翩然雖然是個很惜才的人,但對他卻不愿意網(wǎng)開一面。
畢竟做了那么過分的事,令人難以釋懷。
試想,若縱容他繼續(xù)逍遙,享受所謂的幸福人生,被他深深傷害的人,又該如何撫平心中的創(chuàng)傷?
才華重要,德行更重要。
太后娘娘與秦武帝對這幅書法佳作皆是大為贊賞,秦武帝恭謹?shù)財v扶著太后娘娘,緩緩行至卷軸之前,細細品鑒。
太后娘娘細細端詳一番后,雙眸彎成了月牙兒,笑容滿面,幾乎合不攏嘴。
“王大師的字又精進了不少,其造詣竟已超越了令尊,可以說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秦武帝毫不吝嗇自己的贊譽之詞,“妙筆生花,好字!好,好,實在是太好極……!”
王永獻正沉浸在周遭潮水般的夸贊中,滿面春風,得意非凡。
就在這時,自英國公府的席位上,猛地竄出一道瘦削的女子身影,她雖身形瘦弱,速度卻快如脫兔,幾步并作一步,眨眼間已跪倒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央。
她的嗓音清澈如泉,字字鏗鏘有力,回蕩在大殿之上。
“太后娘娘在上,臣婦滿腹冤屈,懇請娘娘垂憐,為臣婦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