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圣旨的處罰,算是比較嚴重的,無疑昭示著秦武帝是真的動了怒氣,也可窺見他對端王是真的失望至極了。
端王再想翻身,有些難度。
這就是一個信任危機的問題,一旦喪失了,就很難再建立起來了。
端郡王聽聞此圣旨,周身的力氣仿佛在瞬間就被抽空了,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地面上,眼睛無神地看著前方......
就如一個抽掉了靈魂的木偶一般。
他滿臉的驚愕與憤懣,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端王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的父皇竟然如此的冷酷無情,他苦口婆心,費盡唇舌解釋了這么久,只為求得一絲諒解,換來的卻是貶爵幽禁的殘酷下場。
這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他可是父皇最寄于厚望的兩個兒子之一,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
他是第一位被降爵的皇子,這簡直是把他從去端,一下子踹到了地獄里面。
父皇對他,還真是絕情呀!
既然父皇對他不仁,以后以別怪他無義了。
他抬起頭,仰望著高位上的帝位,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父皇,你怎么能這樣對待兒臣?你就怕母妃不高興嗎?......”
“果然......果然皇家無親情呀!......什么父子親情,都是狗屁,都是狗屁......”
他企圖用這些話刺激到秦武帝,勾起父皇對他的一絲憐憫和不忍之情。
可是,很快也讓他失望了。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除了威嚴,就是冷漠,連看也沒有多看他一眼,任憑他發瘋發癲,任憑他胡言亂語。
見最后一計,也無法得逞,端郡王的雙眸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燒。
不僅是今天把他逼入皇宮的百里輕云和林翩然,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全都被他記恨上了。
他們,統統都該死!
正是這些人,將他一步步地逼至這般狼狽不堪、進退維谷的境地中,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仇恨之火,如燎原之勢,熊熊燃燒。
這時,秦武帝輕輕地招了一下手,門外守候的御林軍應聲而入,動作利落地扶起狀若瘋癲的端郡王,護送著他離開了皇宮。
最后一刻,端郡王哀嚎一聲,“父皇,你不能這樣對兒臣呀!兒臣知道錯了,你饒了兒臣吧!......”
秦武帝對這些呼喊聲,均都視而不見,繼續處理起手頭上的奏折。
*****
翌日晚上,靖王府再次發生了大事情。
有兩波人一前一后進入了靖王府內。
第一波人只有一個人,他無聲無息地潛入了靖王府,直接擄走了正在熟睡的靖王。
他的武功極為高強,來不影去無蹤的,進出靖王府,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靖王因為白天受了杖刑,渾身疼痛難忍,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睡得并不安穩。
他只能趴著睡覺,渾身一陣一陣的疼痛,襲遍了全身,讓他在半睡半醒之間,不時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那名黑衣人偷偷地來到床前,看到靖王這凄慘的一幕,只覺得罪有應得。
還真是養尊處優慣了,一點苦也吃不了。
這些年,靖王私下里貪污受賄,賣官鬻爵,魚肉百姓,貪污了不少的民脂民膏,也可以說壞事做了一籮筐。
他曾做過的壞事情,就算說個一天一夜,也不一定可以說得完。
這位靖王倒也是個極為聰明的,他時常會去皇宮里面走動,送些珍貴和或有趣之物,不斷地討好和拉攏秦武帝和太后,倒也讓他這么多年逍遙自在,快活似神仙一般。
他非常喜歡美人,身邊的女人一波又一波,只徒一時年輕貌美和新鮮,過了新鮮勁就會棄如敝履,可以說是既多情,又爛情,一天到晚過著花天酒地的日子。
如今,卻因為霍璃之事,終于被秦武帝厭棄了。
其實,秦武帝真正厭棄靖王府的原因,并不是霍璃用活人試毒這起案子,而是秦武帝對毒藥本身的驚恐和懼怕。
自從在明月山莊,秦武帝中了那種渾身騷癢難耐的毒藥后,他對毒藥就產生了一種天然畏懼,也可以說是極為深惡痛絕。
但毒藥這種東西,千防萬防,是很難真正杜絕和防范的。
于是,在秦武帝的心里面,對于制毒和下毒者就會厭惡至極,甚至希望將他們趕盡殺絕。
再加上秦武帝派人查到,霍璃是靖王自小就送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尊”那里,做了一名關門弟子,這么一個修習毒術多年的人,留在京城之中,秦武帝豈能不心驚膽戰?
他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除之而后快。
活人做試驗這件事,就是個最好的由頭罷了。
秦武帝對靖王府的打壓,現在才只是一個開端。
后面的日子,必然不會讓靖王府的人好過。
這就是帝王之術,雖然秦武帝不會光明正大地懲罰靖王,但他會千方百計地對靖王府施壓,讓它不斷地沒落下去。
更會讓靖王府陷入到,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地步。
而秦武帝也不會因為打壓皇室宗親,落下話柄和惡名,而被朝臣和皇室宗親們非議。
霍御宸一個手刀,就將靖王給打暈了。
然后將人扛到肩膀上,就飛身沖出廂房,飛掠而去。
到了靖王府外,霍御宸將人扔給手下的暗衛,冷聲交代,“盡快審問,務必要盡快審出結果?!?/p>
丟下這一句話,他又運起輕功,朝著趙王府而去。
他今天晚上的主要目標,就是沖著趙王而去的。
霍御宸離開不久,又有一名黑衣人闖入了靖王府。
他們直接沖向了霍清的院子里。
此時,霍清正在它的大床上酣睡,廂房內鼾聲如雷。
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床前,對著熟睡的霍清,冷冷一笑。
然后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他的腦袋。
霎時間,鮮血噴灑了滿床,霍清霎時斃命,他的脖子處血流如注......
黑衣人看了一眼死透了的霍清,一臉的平淡。
“這下可以回去睡覺了,明天可以向妹妹交差了?!?/p>
丟下這句話后,黑衣人就像一陣風一般飄走了。
房間內,就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