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璃輕輕地搖著頭,哭得隱忍又傷心。
苦苦祈求道,“沈大人,你是在欺騙我的,對不對?\"
“你是故意編這些瞎話,想哄騙我,從我這里得到你想要的信息,對不對?”
霍璃感覺她的天快塌了,靖王府竟然已經落到了這般田地嗎?
她實在無法相信。
沈玄知一臉的冷漠疏離,說出的話更是不近人情。
“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你愛信不信。”
“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吧!現在整個靖王府都處在搖搖欲墜的邊緣,只要輕輕一推,就會墜入無盡的深淵中......”
“霍璃,都到了這步田地,本大人還有必要欺騙你嗎?你不會到了如今這一步,還會指望靖王府和端王來救你吧?”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活著再走出這座監牢了。”
沈玄知“嘿嘿嘿”地冷笑了幾聲,再次冷漠地出聲,“你就不要再心存幻想了,就算是做夢也該醒醒了。”
霍璃呆愣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牢房的屋頂,眼神中空洞無助。
她慢慢地消化著沈玄知所說的話,感覺渾身就像墜入了寒潭之中,渾身冰寒徹骨,甚至連靈魂都被凍住了。
最疼她的母親居然已經死了,而整個靖王府僅僅在兩日之間,就如即將傾覆的大廈,也是四面楚歌。
怎么會這樣呢?
絕對不可能呀?
霍璃一遍遍地在心中一遍遍反復不停地問著。
她想嘶吼,想發瘋,想出去看望一下她最敬愛的母親,想為母親披麻戴孝,送她最后一程......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被鎖在這方寸之地,看著頭頂的四角天空,受盡各種酷刑。
她這又是何苦?
到底是為了什么?把自己弄成這樣一副慘樣。
一陣茫然襲上心頭。
霍璃絕望地閉了閉眼,一行清淚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著。
沈玄知觀察著霍璃的一舉一動,并未再出聲,只能讓她自己想清楚。
就見霍璃如一只受傷的小獸,絕望又無助,渾身蜷縮成一團,一直無聲地低低抽泣著......
任誰,自己最親的人們,都將受到自己的連累,甚至有可能會丟掉性命,一定都會悔恨、傷心、絕望的吧?
見時機成熟,沈玄知的聲音再次冷漠無情地重壓了下來。
“你的家人,都很可能受到你的牽連,死無全尸,死不瞑目......”
只有先擊潰她的信念,瓦解她的信心,那么再想從她的嘴里面,撬出有用的信息,就會容易很多。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沈玄知悄悄地等待著。
一盞茶以后,霍璃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中再也不復明媚的神采,只有無盡的死氣在不斷地彌漫著。
但她仍然不愿意交代。
只是淡淡地開口道,“沈大人,讓我再想一想吧!如果我想通的話,就會把我知道的一切信息,全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果我想不明白的話,就會將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帶進墳墓里去......”
沈玄知沒想到霍璃如此不識好歹,如此的食古不化。
但他有的是耐心。
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撬開她的嘴巴。
他有這個信心。
霍璃如死尸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沈玄知默默地喝著茶。
一時,這方空間內寂靜無聲。
過了好一會,突然霍璃扭過頭,無比期翼地開口道,“如果,我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來,你可不可向皇上求情,對靖王府的人網開一面,至少保證還能留下他們的一條性命也行。”
沈玄知聽了這句話,就知道霍璃想通了,是準備交代一切了。
他內心一片狂喜,但臉上卻仍是平淡無波。
“好,這個我可以答應你,至少無辜之人都不會受到牽連。”
“但是,一旦靖王府錯過了這次坦白的機會,一旦事發,將從嚴從重處理。”
“靖王府將會被連根拔起,寸草不留......”
聽了這話,霍璃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慌亂之色。
她迫不及待地開口道,“我說,我全部都說......”
“其實早在三年前,我就心儀端王殿下了,并請求母親去端王府,探過一次端王的口風,但那時候端王的心里面只有顧傾城一人,于是毫不客氣就拒絕了兩家結親的要求。”
“后來,我就退而求其次,以妹妹的身份留在他的身邊,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至此,我們關系倒也算是比較親近。”
“皇家狩獵場里,端王中了劇毒,就十萬火急地給我傳了信息,并且命人日夜兼程地護送我去給他解毒。”
“端王所中之毒,并不難解,兩天后毒素就全部解掉了,我就問他,要不要順便把皇上、李貴妃和昌王身上的毒也看一看,試試能不能解掉,其實我就是想討好端王。”
“卻沒想到當我提出這個想法以后,卻受了端王的冷臉和指責,并連夜命人將我又送回了京城中。”
“從這件事,我也發現了他對身邊親人的態度,便再也不敢擅自做主,更不敢提出為他們解毒了。”
聽了這部分講述,沈玄知也十分理解不了端王的行為。
自己的父母和親弟弟都漠然視之,實在讓人無法理解。
他在心里大大地留下了個問號。
沈玄知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為何要向林翩然下毒呢?她和你并不相識,也無任何的交集。”
霍璃毫不遲疑地道,“因為我發現端王對林翩然非常的感興趣,還懷疑她是百毒不侵的體質,說她的身上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大秘密。我就想下毒看看林翩然是否真的是傳說中的特殊體質。”
“端王為什么會懷疑林翩然是百毒不侵的體質?”沈玄知繼續追問。
“因為在太后的壽宴上,顧相思給林翩然下了一種見血封喉的毒藥,明明我們都看到林翩然喝了那杯毒酒,可是她卻安然無恙,反而顧相思被毒死了。”
“那顧相思的死,是你下的毒嗎?”
霍璃微頓了一下,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