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朝林的臉色依舊陰沉如水,怒氣沖沖地接著道,“恐怕你和你的兒孫們,不但懷揣著鳩占鵲巢,享盡榮華富貴的美夢,更是在心里盤算著如何利用我們一家人與三叔一家人,待到時機成熟,便對我們斬草除根,毫不留情吧?”
“是不是這樣呀?該死的老東西。”
那位假冒的老將軍此刻正被痛楚折磨得渾身抽搐,仿佛每一滴血液都在急切地逃離他的身體,而寒意則如毒蛇般悄然蔓延,侵蝕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即便如此,他依舊咬緊牙關,忍受著這難以言喻的劇痛,一字一句地解釋著,希望能給他的孩子留個活下去的機會。
“不......不是的,我們可是親人啊!我......我又......又怎么可能會......會趕盡殺絕呢?......”
“就......就算我不是......你們的親......親祖父,可......可是......我們也是......親人啊!也......也有著密不可分的血......血緣關系,這......這個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韓朝林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假冒的老將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之意。
“我們的祖父對你那么好,你還不是恩將仇報了?你們不是血緣關系更近嗎?可是你不是也沒有放過他嗎?現在還有臉講什么血緣關系,簡直是扯淡。”
“而且,我可不愿意承認你們這群心黑手狠、又狼心狗肺的東西做親人,否則哪一天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假冒的老將軍繼續吃力地道,“可......可我并沒......沒有傷他......他的性命呀!只......只是將他囚......囚禁了起來......還......還命人好好地照顧他......”
“你......你們也......也可以囚禁我到死,但......但求......求你們放......放過我的妻兒,他......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不......不知道這一切......”
真的是很好笑,干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還想活命,還想著只是囚禁他,這是天天做美夢,做多了美夢,還沒有完全醒吧?
這一家子禍害都到了這一步,還指望著用親情來綁架韓朝林。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林翩然韓朝林絕對不會被他們說服的。
否則,那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三哥了。
韓朝林也被這個假冒的祖父給氣笑了,真不用白一個人為何如此的厚顏無恥。
他一臉冷漠地道,“你害死了我的親祖母,又囚禁了我的祖父,還差點害死了三叔......”
“這幾十年對父親和三叔更是冷漠以待,甚至還和韓子墨一起處處算計我們大房一家人,你們做了這些多卑鄙無恥的事,還想讓放過你們,你覺得可能嗎?”
“你覺得我看起來就那么傻?那么好糊弄嗎?”
韓朝林擺了擺手,走過來一名懂醫術的年輕護衛。
語氣極為冷漠地道,“把這個老東西的傷口先包扎一下,別讓他死得太容易了。”
那年輕護衛連忙應下,上前去給地上如死狗的老人止血包扎。
畢竟還沒有找到真的老將軍,還不是讓他死的真正時候。
等事情全部都了結了,再繼續折磨他也不遲。
假冒的老將軍雖然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還是繼續不停地求饒。
“你......你們就行行好吧!就......就放了我們一家子吧!我......都老了,到......到了土已經......埋到脖子的年歲,可憐......可憐一下我們吧!......”
韓朝林沒有再搭理他。
反正,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一家人的。
他緩緩地走到林翩然的面前,耷拉著腦袋,就像一副遇到重大挫折的樣子,說話的聲音都是悶悶的。
“妹妹,你說這老東西的家人要怎么處理?”
林翩然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才道,“這個事就不要光明正大地處理了,還要考慮到祖父和父親他們的名聲,只能私下里來處理。”
“假祖父的身份也不必公開,他肯定是要弄死的,那個葉姨娘也不是個好東西,從始至終她都是參與者,也是知情者,他們兩人肯定必死無疑。”
“至于其它的人,全部充做奴籍吧!把他們都趕到偏遠的地方去自生自滅吧!我們也沒有必要全部趕盡殺絕,徒造殺孽。”
“至于韓子墨一家,就沒有放過的必要了,這些人該狠心時,就要狠得下心腸,斬草要除根,絕不能留下后患了。”
韓朝林很贊同妹妹的想法,他總是能和妹妹不謀而合。
“好,韓子墨一家人先處理了,等救出來祖父以后,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吧!還是要照顧幾分他的感受的。”
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林翩然也沒有在此處再繼續停留的必要,全權交給韓朝林來繼續后面的收尾工作。
她則帶著暗衛們一起回了“玉福樓”。
回到“玉福樓”以后,林翩然早早地就吃了晚膳,又美美地泡了個花瓣澡。
頓時感覺渾身都舒服,難得有這么舒心愜意的時候。
她一個人坐在窗前,迎著夜晚的涼風,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林翩然有些失神。
驚語就像一個無聲的幽靈一般,悄悄地靠近林翩然的身邊。
小聲地稟報道,“小姐,韓子墨一家人出事了......”
哦,這么快就有動靜了嗎?還真是快得讓人心驚呀!
驚語一臉的興奮之色,又繼續道,“那些流民和衙役們合伙動的手,為了搶奪韓子墨的銀票,趁著天黑,直接動手了,當場就要了韓子墨的命。”
“還將韓朝遠推下了山崖,一個瘸子,估計肯定是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