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禮看著那狼狽的兩個男人,忽然發(fā)現(xiàn)劉二軍的整個小腿都是血。
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居然是刀子扎出來的傷口。
不用想這刀子也是蘇臻扎的!
要是動了刀子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
就算他們是故意傷害,但蘇臻恐怕也要擔個防衛(wèi)過當?shù)淖锩?/p>
她是在哪弄來刀子?
他滿眼震驚地盯得蘇臻,蘇臻心虛的撓了撓鼻子,解釋:“我當時就是太著急了……”
陸宴禮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事實上,她能去幫他媽媽他感激還來不及。
他深知蘇臻對他媽媽的厭惡。
沒有見死不救,還不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他只是怕她會受傷。
于是,他看向兩個男人大發(fā)慈悲道:“行了,看在你們確實已經(jīng)很慘的份上,也看在你們送我媽回來的份上,這次我可以不去報公安,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新賬舊賬跟你們一起算!”
兩男人感激涕零,不停鞠躬:“謝謝,謝謝大哥,謝謝姑奶奶……”
陸宴禮:“……”
這都是什么輩分?
蘇臻見兩男人這就要走,當即喊住他們:“等下,我們可以不報公安,但醫(yī)藥費你們得掏?。俊?/p>
劉大軍:“姑奶奶,我們出門沒帶錢,能不能明天再給你?”
蘇臻好說話的應(yīng)聲:“可以,打欠條。一千。”
“一千?”
“怎么?你不同意?”
“一千塊真的太多了,我家沒那么多錢,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待他說完,蘇臻就出了聲:“你也知道老人小孩是要被照顧的?那你為什么要傷害一個還在崗位上兢兢業(yè)業(yè)為人民做貢獻的老教師呢?錢老師都66了,平時磕一下碰一下都有可能會受傷,更何況是被你們連人帶車的絆倒,你們口口聲聲說知道錯了,可一千塊的醫(yī)藥費還不愿意掏,要不我把你們送公安那去,你看看公安會不會顧忌你上有老下有小不抓你?”
劉大軍被說的啞口無言,狠狠心道:“行,一千就一千?!?/p>
蘇臻直接掏出紙筆寫了個欠條,讓他們簽字畫押。
然后又警告道:“明天中午,一千塊錢要是沒送到,我就報公安了?!?/p>
兩男人小雞啄米的點頭:“知道知道。”
蘇臻這才揮揮手打發(fā)他們。
陸宴禮把車子裝進后備箱,幾人上了車,直接卻接了周穎。
回來后。
大家也都跟著回了老宅。
此時陸政廷正在家里焦急的等待著。
他知道陸宴禮去接她們了。
見車子進門,他急忙迎了出去,一邊走一邊道:“你們可回來了,怎么這么晚?是不是車子壞了?”
可當他看到車子里滿臉是血的錢淑云,他還是嚇了一跳:“哎喲,老婆子你這是怎么弄的?”
錢淑云摸了摸臉,笑道:“沒事兒,就是摔了一下?!?/p>
陸政廷納悶。
這怕是摔傻了吧?
摔到了怎么還這么高興?
“摔到了?摔哪了?這大冬天的,我看看這胳膊腿兒的沒事吧?怎么摔這么嚴重?”
他目光上下打量,手也下意識去檢查。
陸宴禮見陸政廷問起來沒完沒了,還是出了聲:“爸,還是進屋說吧!”
陸政廷聞言,當即應(yīng)道:“哦哦,好,先進屋?!?/p>
陸宴禮彎身把錢淑云給抱進屋,放在沙發(fā)上。
在燈光下。
錢淑云的傷勢看的更加清楚。
陸政廷一邊檢查著她身上的傷,一邊吩咐:“李嫂快去拿條熱毛巾……”
蘇臻則去廚房給倒了點靈泉水出來。
想了想,她又在空間找了點跌打損傷的藥出來。
她剛才給錢淑云檢查過,她身上的骨頭都沒事兒,就是一些摔的外傷。
她把藥和水杯都放在茶幾上:“多喝點水!”
錢淑云看著她真心實意的道謝:“蘇臻,今天謝謝你。”
蘇臻的臉上卻依舊無甚表情:“不用,你好好養(yǎng)傷吧,我們先回去了?!?/p>
錢淑云挽留:“晚上就在這吃吧!”
不待蘇臻說話,倒是陸宴禮先開了口:“不用了, 我已經(jīng)做好飯了。”
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蘇臻和周穎也跟了出去。
他們走后,錢淑云卻還遙遙地望著他們出去的身影。
陸政廷一邊給她擦臉一邊問:“哎!臉上擦掉了好大一塊兒皮,這得怎么摔能摔成這樣?
錢淑云嘆了聲:“老陸,你說我這是怎么了?我好像一直在犯錯……”
沒頭沒尾的話聽的陸政廷很是糊涂:“怎么了?你又惹蘇臻生氣了?”
錢淑云想了想:“應(yīng)該是沒有,就是兒子不愛搭理我,蘇臻也不叫我媽了,自從上次的事兒后,她一直管叫我錢老師……”
陸政廷道:“畢竟咱做錯了嘛,總得允許人家生氣傷心,以后咱就好好對他們,也不要捕風捉影的懷疑他們,冤枉他們了,時間長了,他們會感覺到的!”
錢淑云點頭:“嗯,我以后一定好好對他們,我再也不挑這挑那了,他們愿意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我都不管了……”
陸政廷還有些意外:“你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忽然就想通了呢?”
錢淑云深吸口氣:“你知道我這一身傷是怎么摔的嗎?今天要是沒有蘇臻,我非得凍死在那不可,我當時趴在地上都動不了了……”
她也沒有隱瞞,把她放學(xué)后被繩子絆倒的事兒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包括她是怎么摔倒的,當時她是怎么想的,蘇臻怎么幫她的, 怎么收拾那兩個男人的都說了……
到后來她越說越興奮:“你是沒看到……那刀子歘地一下就飛了出去,正正好好的扎在那男人小腿肚子上,那男人一下子摔倒在地,疼的他嗷嗷叫……”
陸政廷蹙眉:“刀子?蘇臻哪來的刀子?她還隨身帶著刀子?”
“不知道……”錢淑云忍不住瞪他一眼,嫌棄他問些不該問的問題:“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兒媳超級帥,往另一邊跑的那個男人還以為自己能跑掉呢,結(jié)果蘇臻就這樣蹭蹭幾步就追上了他,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把他給打趴下了……”
她連說帶比劃,整個人興致勃勃,眉飛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