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淑云和陸政廷這兩天就想找蘇臻他們問問當鋪這件事。
但他們這幾天早出晚歸根本見不到人。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他們,趕緊讓人把他們叫到了老宅來。
吃過飯。
陸政廷就問起他們當鋪的事兒。
蘇臻滿腹狐疑。
這老兩口怎么知道她兌了個當鋪?
倒也不是有意隱瞞他們。
他們并不知道后世的發展,被他們知道后,她難免要費一番嘴皮子解釋。
要是解釋完,他們能理解還行。
要是不理解,出面橫加阻攔也是麻煩。
就像她前段時間買的那房子。
錢淑云不就是因為這個房子跟她別別扭扭好幾個月嗎?
那個房子才四千多。
這可是四萬。
說了他們肯定接受不了,索性還不如不說。
誰想到。
他們沒說,倒是有人嘴欠的幫他們說了。
不待她開口解釋,倒是陸宴禮先問了出聲:“你們怎么知道這件事的?誰跟你們說的?”
他蹙著眉,有些不悅。
陸政廷看了錢淑云一眼,解釋:“是雨薇前兩天過來了,她說的,但我和你媽不是想阻止你們,我們就是有些好奇,你們哪來這么多錢兌當鋪?”
蘇臻無語。
又是謝雨薇從中挑撥離間。
看來上次給她的教訓并沒讓她長記性,怎么還這么陰魂不散?
不待她說話,倒是陸宴禮神情冷淡地問:“很多嗎?臻臻自己就能買過來。”
他怕他們爸媽又借著蘇臻花他的錢,高談闊論一番,所以他從根上就杜絕了這種可能。
陸政廷很是意外:“臻臻有這么多錢嗎?不是說四萬多呢嗎?”
“我的錢也是她的錢?!?/p>
陸宴禮盯著他們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他的眼里充滿了防備,像是他們敢置喙一句,他就要攻擊過來的樣子。
錢淑云立即明白了過來,猜到他們可能是誤會了。
她急忙解釋:“你們別誤會,你們是一家人,你賺的錢當然也是蘇臻的,你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是不了解你們,遇上事兒總怕你們會吃虧,所以就想幫你們規避一些傷害,但后來我們發現,你們很聰明,也根本不用我們幫什么,反倒有我們在中間摻和多了很多麻煩,今天叫你們過來也只想了解一下這件事,不是想阻攔你們或是怎么樣……”
陸政廷應聲:“是,開當鋪我是真不懂,但我也知道一般人開不了,那么多錢投入進去,總得有人看店吧?那是你去還是蘇臻去?蘇臻上學,過兩天還要去京都,她應該沒空管這攤兒吧?
要是你去的話,你會鑒定嗎?那典當的東西值多少錢,是真是假,這里邊應該很多說道的,給多了可能就賠了,給少了又怕是人家不干,這些你們都想到了嗎?還有那當鋪是怎么賺錢的?你們都了解嗎?”
蘇臻提著的心緩緩落下。
看來這老兩口真不是來阻止的。
他們只是擔心,擔心他們會虧錢。
就像很多父母那樣,或許他們用的方式方法各不相同,但對子女的心思總是不差的!
算了。
看在他們小心翼翼又實在擔心的份上。
她就給他們解釋一下吧!
“當鋪的利潤很高的,況且這當鋪本就是正常運營的狀態,要不是當鋪老板身體不好要出國治病,他也不會出兌,我那天是無意中撞見的,所以就兌了過來。
當鋪有兩個掌柜的眼力相當不錯,賬本做的也非常明白,至于盈利模式,收取利息是一方面,如果顧客逾期還不上典當的錢,當鋪是有權利拍賣他們典當的東西的。
還有做鑒定,修復古董,這都屬于當鋪收支的一部分,我平時都不用怎么管,只要個把月去收一次款就可以了。”
“就、就這么簡單嗎?”陸政廷難以置信,“那兩個掌柜的會不會見你是個小丫頭就欺負你?”
蘇臻笑了:“不會,只要錢到位,沒人會跟錢對著干!”
陸政廷恍惚的點點頭。
倒也是。
他也是操心過頭了。
蘇臻是小丫頭不假,但她并不好欺負啊!
他說著又看向陸宴禮:“我聽雨薇說你也開了個店?你開的什么店?”
蘇臻詫異。
啥意思?
陸宴禮的馬甲這么快就掉了嗎?
上一世直至他死去,都沒幾個人知道他開了那么大的家電城。
陸宴禮深吸口氣,倒也沒在隱瞞:“賣家電。”
“家電?”
陸政廷看著滿屋子最新款的家電,徹底恍然大悟。
難怪。
陸宴禮結婚的時候買的都是最新款的家電,冰箱、電視、洗衣機、錄音機,一應俱全。
他看他新房的時候,就念叨一句趕明兒也給你媽換個能甩干的洗衣機。
結果第二天。
送貨的拖拉機進了院子,把他家的家電全換成了最新款。
說他們老板相中陸宴禮的畫了跟他換。
他當時還挺欣慰。
覺得他兒子靠畫畫也能養活自己。
敢情在這逗他玩兒呢?
“你的店……該不是天水家電城吧?”
陸宴禮應聲:“是?!?/p>
陸政廷氣的后背靠在沙發上,氣的瞪著他:“瞅瞅、你瞅瞅!他多能扒瞎,用自己的畫換自己的家電是吧?我還納悶,我兒子的畫什么時候這么值錢了?”
陸宴禮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我的畫也很值錢?!?/p>
錢淑云倒是嚇了一跳:“你說啥?天水家電城是你開的???”
“我和岳明?!?/p>
錢淑云滿臉驚訝:“我的媽呀……你、你們居然背著我們偷偷摸摸干了這么大一件事?你謝叔也不知道吧?前幾天還給我們說他不務正業呢,這、這你們怎么誰都不說?”
陸宴禮道:“前幾年做買賣會被認為投機倒把,我和岳明怕被人抓住把柄影響到家里,都是偷偷摸摸干的,后來也就習慣了,其實這樣也好,省去了我很多麻煩。”
陸政廷蹙眉看著他:“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干的?”
陸宴禮想了下:“十六七吧,不記得了?!?/p>
他的話音落下,陸政廷的鼻子猛地一酸,十六七歲就出去賺錢,十八歲就在家搬出去了。
就是說他偷偷摸摸千方百計的賺錢,就是為了想在這個家搬出去。
是他們把他給逼成這樣的。
錢淑云心里萬千的愧疚和心疼,無語言表。
唯有滾燙的淚一滴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