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沙發上坐著老兩口、陳連杰,以及剛給她打電話說要被打死了的陳昊。
門口站著笑意盈盈的羅鳳儀,她一臉得意的朝沙發的幾人挑挑眉:“看吧!我就說她會來的!”
緊跟著沙發處的幾人,就是一頓勢在必得的瘋狂大笑:“哈哈哈……真蠢啊,她還真來了……”
蘇丹不明所以,目光直接落在陳昊的身上:“陳昊,這是怎么回事?”
陳昊也學著幾人,搖頭晃腦猖狂的笑著:“還怎么回事?你被騙了唄,你這破爛貨還真是好蠢啊,我隨便哭一哭你就來了……”
蘇丹難以置信:“你沒被打?”
陳昊梗著脖子:“當然沒有,我新媽媽對我可好了,她還說要把你叫來,就給我的十塊錢……看,我的錢……”
他拿著手里的大團結朝她得意的炫耀。
蘇丹忽然覺得可笑,她扔下店里那一大攤子,著急忙慌過來就是為了這么個小畜生。
她氣的一句沒說,轉身就走。
然而她剛轉過身,房門卻在她眼前砰的一聲關上了,羅鳳儀笑盈盈的看著她:“走什么?我們找你還有事兒呢。”
蘇丹眉頭緊蹙:“你想干什么?”
羅鳳儀又笑了,那是一種輕蔑的、勢在必得的笑:“聽說你開了個飯店挺賺錢啊?還上電視了……”
蘇丹瞪她一眼:“跟你什么關系?”
羅鳳儀哼了聲:“怎么跟我沒關系?你用的可是我家的錢開的飯店,爸媽你們說是吧?”
陳老太立即道:“就是,蘇丹今天我們找你過來就兩件事,第一把你飯店轉到連杰名下,第二你往哪舉報的去哪給我澄清,否則今天你是出不去這個屋了。”
蘇丹覺得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譏笑出聲:“能不能說點我聽的懂的?什么舉報?去哪澄清?我的飯店憑什么要轉到陳連杰的名下?”
陳老太:“你開飯店的錢,不就是我給你拿的五千塊錢嗎?所以那飯店就是我們的!”
“你們家給我五千塊錢,是瞞著你兒子和羅鳳儀搞破鞋,怎么?現在結了婚就不怕了?”
“結果呢?結果你還不是舉報了我兒子,那我還能放過你?”
“我什么時候舉報你兒子了?”
“連杰都被單位開除了,你敢說舉報那人不是你?”
蘇丹無語:“我要想舉報,還用等到今天?知道我為什么不去舉報嗎?因為我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就像今天,我就不該來……”
她說完轉身要走。
羅鳳儀擋在門口不動,蘇丹扯開她,冷聲道:“讓開!”
羅鳳儀再次擋在門口:“蘇丹,你少在那狡辯,要么你把錢還給我們,要么把飯店給我們……”
蘇丹:“想的美!飯店是我自己開的,錢也是你們應該給的,你們要是再敢攔我,我出去就報公安……”
“報公安?”
陳連杰嗤笑了聲,他緩緩在沙發上站起身朝她一步步走來:“幾天沒見長脾氣了哈?把你給能耐的,還報公安?那公安是你家開的?大字不識一個臭娘們,你知道怎么報公安嗎?”
他說完揪住蘇丹的脖領子,猛地一甩,就把她給扔到了客廳中間:
“今天要么還錢,要么簽字,否則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陳老太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合同拿出來,放在蘇丹跟前:“來吧,乖乖的簽完字,我們放你走。”
蘇丹看了眼,是份挺標準的飯店轉讓合同。
上邊清楚的寫著兩人的身份信息,以及飯店位置、平數等等,以及上寫蘇丹自愿以五千塊錢將百味居飯店轉讓給陳連杰。
陳連杰那邊都已經簽好字,蓋好手印了,就差她這邊了。
蘇丹倒也不知道真正的轉讓的合同是什么樣的,但眼下的這個,她覺得挺真的。
她擔心若簽了字,這飯店就真的成了陳連杰的了。
所以她抓過那份轉讓合同幾下就給撕個粉碎。
陳老太心疼的大叫:“哎呀哎呀,這怎么還撕了呢?連杰,連杰這合同還有嗎?”
“有,我房間還有好多份。”
陳老太匆匆忙忙去了陳連杰屋里。
蘇丹鄙夷地看向陳連杰:“陳連杰,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無恥,你真是個垃圾!”
“啪!”的一聲。
陳連杰一巴掌朝她打過來,蘇丹再一次摔倒在地,她疼的半晌沒能緩過這口氣,陳連杰卻已經又過來了,他一步步逼近,聲音都帶著狠戾:“敬酒不吃吃罰酒,蘇丹,我真是給你臉了!”
蘇丹一邊往躲一邊道:“陳連杰,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會簽的!想要我的飯店,你做夢!”
陳連杰哼了聲:“那可由不得你。”
羅鳳儀也朝他們這邊走過來:“我們幾個按住她,讓她簽。”
陳寶林也道:“實在不行,讓她按個手印也行。”
蘇丹道:“你們敢?你們這是在犯法,你們是想去坐牢嗎?”
羅鳳儀:“我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犯什么法?你敢說你那飯店不是我用我家那五千塊錢開的?”
“來了來了……”
此時陳老太拿著一份新的合同在屋里跑了出來,“給,簽字吧!”
蘇丹伸手又去搶合同撕掉,卻不想陳連杰比她更快一步,合同被他搶過去的同時,一巴掌又把蘇丹扇倒在地。
“還想撕掉是吧?你們幾個給我按住她!”陳連杰指揮著其余幾人。
蘇丹被摔的渾身都在疼,但她也顧不上了,見幾人朝她圍攏過來,站起身踉踉蹌蹌朝著門口跑過去……
然而還沒等她到跟前,陳連杰猛地背后薅住了她的頭發。
巨大的痛苦,讓蘇丹不得不停下腳步,她掙扎著:“放開我,陳連杰你放開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打我是要坐牢的……”
然而陳連杰就像是沒聽見似的,薅著她的頭發一路從門口處給拖了回來。
砰的一聲,蘇丹被他重重的扔在地上。
“蘇丹少跟我廢話,識相點趕緊簽字,否則我打死你!”
蘇丹聞言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
這是這么多年她對陳連杰骨子里的恐懼。
她知道要是不按著他的要求做,會換來他更狠的暴打。
但她也不可能真的把飯店轉讓給他。
看到在沙發上一臉冷漠的陳昊,她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朝他爬過去:“昊昊,媽媽要被打死了,你快救救媽媽,快,再往百味居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救媽媽,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