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臻要跟媽媽和姐姐去外婆家,也沒在特意打聽林嘉怡的事兒。
但她還是聽說些消息……
魏民還是被公安帶走了。
李婉華對林嘉怡又是打又是罵。
林嘉怡氣急,她揚言不會再受他們的擺布,她要跟家里斷絕關(guān)系。
傅東良直接把人帶走了。
估計是想把人介紹給家里認識。
蘇臻蘇丹和王秋燕幾人直接去了豐收村王家。
王家一共六個孩子。
三男三女。
王秋燕排行老四。
上次去店里打砸的是大哥大嫂,也是當初非要把王秋燕嫁給那個羅鍋的人,當然除了年紀稍微小些的弟弟和沒什么話語權(quán)的媽媽阻攔了幾次。
其余人都是同意的,包括那個時候還尚在的爸爸。
本來他們要是消停的不過來找麻煩,蘇臻可以當他們死了。
但現(xiàn)在又蹦出來惡心人,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蘇臻是開車過來的。
車子停下。
一幫人就迎出來了。
“哎呀,秋燕,蘇臻蘇丹你們怎么才回來?”
“是啊,就等你們呢,快進屋,進屋……”
大舅大舅媽笑的十分諂媚:“秋燕啊,你看這誰?他是宏偉啊,他小時候你可沒少抱他?!?/p>
王秋燕看了眼眼前的男人。
他大概三十多的樣子,長的也是賊眉鼠眼,全然沒了小時候可愛的樣子。
“姑姑你來了?”
王秋燕應了聲,提步往里走。
后邊跟著的一幫人面面相覷。
老二撇嘴道:“大哥為了巴結(jié)老四是連臉都不要了,看他那上趕的樣子!”
老二媳婦:“誰叫秋燕現(xiàn)在有錢了呢,而且她還沒個兒子,我猜他是想利用宏偉霸占人家財產(chǎn),誰叫咱們老王家就你大哥家那一個男孩呢!”
“就那樣的兒子有還不如沒有,你瞅瞅長那死出,看人都得斜楞著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可顯擺的?!?/p>
“你嫌棄,你大哥可當命根子的寵著呢,以后說不定還要給秋燕養(yǎng)老送終呢。”
“秋燕是傻了用他?”
“她不傻能被老三和老五欺負?現(xiàn)在她離了婚,又沒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個離婚的,如果大哥說讓宏偉給她養(yǎng)老送終,你覺得她會不同意嗎?”
“草。那真有可能啊?!?/p>
“所以說你可別犯傻,咱知道咋回事就行了,誰都別得罪,就靜觀其變保持中立就行了?!?/p>
老二看了媳婦一眼笑了笑:“同樣都是女兒,現(xiàn)在秋燕過的這么好,這老三和老五心里怕是又不平衡了?!?/p>
“我昨天聽老三跟大哥說,老四開飯店的錢是陪老男人睡覺睡出來的,真的假的?”
“管他真假,跟咱們又沒關(guān)系。”
他們還在竊竊私語,老三和老五此時已經(jīng)擠到前邊去了。
兩人一人挽王秋燕一條胳膊,這個叫秋燕,那個叫四姐,親親熱熱的跟她說著話。
好像之前欺負她的不是她們一樣。
以前在家的時候這姐妹倆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好事輪不到她,壞事一件都跑不了。
活讓她干,鍋讓她背,洗衣做飯帶孩子。
她吃的最差,干的最多。
好不容易以為嫁人就能脫離苦海了。
畢竟當時蘇老爺子為救全廠子犧牲給了,公家給了他家不少錢。
那蘇家也算是有錢人家。
這倆姐妹當時都不如她,所以看她就更來氣了。
誰能想到幾年后她又離了婚。
再次回到娘家的她,真的體會到了什么是世態(tài)炎涼。
全家對她都沒什么好臉色。
兩姐妹更是往死欺負她。
她別說發(fā)言權(quán),她連說話的權(quán)利都沒有,她家里最能干的免費勞力,還是吃不飽飯的那種。
她一忍再忍,畢竟她也實在無處可去。
可即便這樣,他們還是要把她嫁給那個羅鍋的老鰥夫。
目的只為了換取35塊的彩禮錢。
當年都沒拿她當家人,現(xiàn)在覺得她出息了又來親姐熱妹了?
以為她會忘了,既往不咎嗎?
不會。
她不會!
她頂多看在親緣的面子上不去報復。
當然。
前提是他們不在過來招惹她。
王秋燕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冷淡淡的瞥她們一眼,對她們的熱情也置之不理。
老三和老五對視一眼,心里都是憤憤不平。
裝什么???
給臉不要臉。
王秋燕根本不在乎她們?nèi)绾瘟R她,只要別罵到她跟前來。
直到她走到一個男人跟前,停住了腳步:“……你是國川?”
男人很是激動的點點頭:“是我,四姐……”
他說著上前抱了抱她:“你能回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王秋燕也有些感慨:“你長大了。”
當年走的時候,他十五歲,就是個半大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王國川道:“四姐,我今年都三十了。”
王秋燕:“是啊,娶媳婦了嗎?”
“娶了。”王國川把身邊的女人和小姑娘拽過來:“這是我媳婦陳蘭,就是咱村兒的,這是我女兒妍妍,今年八歲了?!?/p>
王秋燕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嗯,媳婦賢惠,女兒可愛,很幸福的一個小家,這是我女兒蘇丹和蘇臻你還記得吧?”
王國川笑著看向她們:“丹丹我還有點印象,臻臻是完全沒印象了,這一晃眼都長成大姑娘了。”
陳蘭笑著道:“四姐,丹丹、臻臻,咱進屋說吧!”
幾人被簇擁著進了屋。
老太太現(xiàn)在跟大兒子大兒媳在一起住呢。
當然。
他們住的是西屋。
西屋的門軸發(fā)出老舊的吱呀聲,撲面而來的霉味混雜一些奇怪的味道直沖腦門……
房間好像特意被人清掃過,只是收拾的并不夠徹底。
墻角堆積經(jīng)年的灰絮與窗邊垂落的蜘蛛網(wǎng)糾纏成團。
褪色的碎花窗簾被整齊的挽起,不大的窗扇已經(jīng)壞了也沒人修,歪歪斜斜的,好似一不下心就會掉下去。
窗臺上放著一個又臟又破的搪瓷茶缸。
被褥疊的倒是方方正正,但那藍色的布面洗的發(fā)白掉色。
透過開裂的縫隙還能看到露出結(jié)了塊兒的發(fā)黃內(nèi)芯。
柜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糕點,應該都是老太太過生日大家給送的。
老太太卻沒有半點過生日的開心,坐在炕席上看著來往的賓客,那張皺紋橫生的臉上維持著麻木且僵硬的笑。
但她的眼里卻空洞無神。
整個人透著股子死氣沉沉的勁兒。
直到王秋燕母女三人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