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玉蘭敢肯定,今天這個日子絕對是克她的。
打麻將一直輸就算了。
自家兒子這邊更是一波三折,沒一件好事。
“你不離婚,你讓你爺爺怎么想?”
蔣行舟絲毫不在乎,“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樣,難不成讓我放棄自己的愛人跟孩子?”
“更何況,”蔣行舟話語一頓,諷刺至極,“現如今,他更看重蔣云山不是嗎?”
“不不不。”
沈玉蘭糾正他,“兒子啊,話不是這么說的,現在看重不代表以后看重,蔣云山算什么東西,不過就是不小心走了個狗屎運簽上了個什么亂七八糟的團隊,他的能力跟你簡直沒法比。”
“你就先聽我的,別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別惹你爺爺生氣,鹿彌那邊,也盡量安撫,別鬧出什么負面新聞了才是,不然你的情況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放心,蔣云山他比不過你的。”
說話的功夫,沈玉蘭站起身來,拉起蔣行舟的手就要把人往外面帶。
她算是看出來了。
她這個兒子,鐵了心要跟溫棠在一起。
真是瘋了。
沈玉蘭心里抓狂的厲害,面上卻不得不妥協。
“你要做什么,我不攔著你,你有你自己的主見。”
“但是表面功夫咱們要做好,剛才鹿彌可是在眾目睽睽下被救護車帶走,當著全公司人的面,不管是出于哪種身份,這個時候,你都應該陪在她的身邊。”
蔣行舟沒動。
沈玉蘭徹底沒轍了。
她就差給他跪下了。
“算媽求你了好嗎?你就做做樣子,去看看她。”
蔣行舟這才松口,“好。”
沈玉蘭懸著的心這才得以松下。
生怕蔣行舟后悔,一刻都不敢耽誤地把人帶出了辦公室,一邊走,嘴上還不忘演繹自己的戲份。
“也不知道鹿彌怎么樣了,哎,看她那個樣子我都心疼,行舟,咱們得趕緊過去才是,鹿彌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全體員工八卦的耳朵豎得尖尖的,將沈玉蘭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只是。
二少這個表情,怎么那么冷淡。
不見半分著急。
不知道的人看著,還以為他只是出門去散步呢,誰能夠猜到是去找自己動了胎氣進醫院不知情況的老婆?
沈玉蘭走得急。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沒見了蹤跡。
林沐本沒打算去。
他手上的事務一天一天地堆積,根本忙不完。
這些日子。
他幾乎是住在公司里。
不曾想。
剛回到工作崗位,就收了蔣行舟聯系自己短信。
林沐無奈嘆氣。
將自己手上的工作下發給員工,便匆匆出門了。
天大地大。
老板的命令最大。
林沐捏了捏自己因為睡眠不足而發脹的太陽穴,喜滋滋地笑了。
“這個月獎金,加了五十萬,嘻嘻嘻.......”
人本來是累的。
但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
林沐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夠大干特干。
另一邊。
醫院。
肚子的疼痛感實在是過強。
鹿彌額頭上的冷汗就沒止過,秋末的天氣,透著涼,可她身上的衣物都被浸濕。
鹿彌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拽住醫生的衣擺,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求求......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那可是她,嫁入豪門唯一的指望了。
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瞥了一眼鹿彌身下的殷紅,只說了一句,“我盡量。”
一股濃郁的不安襲上心頭。
鹿彌那雙抓住衣擺的手失了力氣墜在手術床上。
她有預感。
這個孩子。
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一滴淚。
緩緩自眼角滑落,混雜著她的怨。
她的恨。
她的憤。
.......
沈玉蘭很快就趕到了醫院。
“醫院,孩子的情況怎么樣?”
醫生搖了搖頭,“情況不太好,你們家屬要做好準備。”
“孕婦原先大量食用避孕的藥物,身體本來就受損,這胎本就不穩,需要小心地躺著。”
“孕婦情緒波動過大,動了胎氣,再加上送來救治的時間不及時,還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見了血,雖說我們用了緊急措施,但礙于胎兒月份過小......”
醫生說了什么,沈玉蘭都聽不見了。
她只知道。
這個孩子.......要沒了。
不行!
沈玉蘭情緒激動起來,“醫生,不管怎么樣,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用多貴的藥都沒關系,我只求,但凡有一絲可能性,你們都不要放棄這個孩子。”
醫生點點頭,安撫著沈玉蘭的情緒。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
沈玉蘭點點頭,“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到手術室門口再次打開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四十六分鐘后。
沈玉蘭等得那叫一個煎熬。
反觀蔣行舟,簡直把醫院走廊當成了自己的辦公場所,坐在醫院冷冰冰的單人椅子上,辦公電腦放在膝蓋上,金絲眼鏡斯文敗類般架在鼻梁上。
“啪嗒啪嗒——”地敲擊著鍵盤,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甚至還戴上了辦公耳機,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態度。
對鹿彌的情況。
他絲毫不關心。
在他這里的。
鹿彌的重要性還不如蔣氏里邊一個普通員工高。
是死是活。
跟他毫無干系。
門一開。
沈玉蘭第一時間沖上去。
“醫生,孩子怎么樣?”
醫生沉沉地嘆了口氣,在沈玉蘭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緩緩摘下口罩。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惜孩子沒有保住。”
“好在孕婦沒什么大礙,只需要好好休養,身體還是能夠養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