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晨！
姜恒的瞳孔猛地一縮，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姨娘，“婉音，你什么意思，阿晨他……”
“老爺，我都知道了。”
林婉音一腳踢開了姜恒的手，捂住胸口坐到了椅子上，“老爺，虎毒尚且還不食子呢！”
“妾身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當初跟你走。”
林婉音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嘴角的血跡不住的涌了出來，“呵呵，老爺，妾身守了你一輩子，葬送了一雙兒女，名聲盡毀。”
“妾身就要您一條性命，您不虧。”
姜恒只覺得腹中絞痛，眼前的人不住的晃動，生機在流逝。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往門口爬去。
他不能死，他還有底牌，他的女兒當上了寵妃，他的好日子在后頭呢。
林姨娘已經失去起身的力氣，她冷眼看著姜恒那瀕死的模樣，只覺得暢快極了。
“哈哈哈哈，姜恒，別掙扎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誰都知道，我愛你入骨，我以你為天，誰會想到我會對你下手呢！”
“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該想要傷害阿晨的孩子。”
“阿晨已經不在了，我一定要護住他僅剩的骨血。”
姜晨的孩子？
姜恒好似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他轉頭看著林姨娘，卻見林姨娘已經癱倒在椅子上，胸前一片殷紅。
她沖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姜，姜恒，鐘，鐘婉，肚子里的孩子，是，是阿晨的……”
“是阿晨……的！”
林姨娘說完，癱軟在了椅子上，生機斷絕。
死了！
姜恒猛地瞪大了眼睛，胸口不住的起伏。
“嗬，嗬，嗬！”
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涌出！
“砰！”
竟然是死不瞑目！
……
“夫人，老爺進了林姨娘的院子，一下午沒有動靜，就連丫鬟也被打發出來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
鐘婉乜了丫鬟一眼，“難不成老爺和姨娘親熱，我們也要去管嗎？”
“傳出去，本夫人成了什么了？”
“整日跟姨娘爭風吃醋之人？”
“是奴婢想差了，奴婢讓人給您準備晚飯。”
鐘婉垂眸，撫了撫肚子，“我想喝豬肚雞湯，廚房做一些。”
“是！”
姜恒的小廝在丫鬟的打點之下，拿了銀子去吃了酒，次日天光大亮才想起自家主子，他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卻發現林姨娘的院門還未開。
這個時候林姨娘的丫鬟也過來了，小廝見丫鬟，詫異道：“你沒在這里伺候？”
丫鬟搖搖頭，“姨娘將我打發了，你這是才回來？”
小廝點點頭。
“那我先進去看看。”
丫鬟打開院門走了進去，小廝等在外邊，而后，他聽見屋門“吱呀”一聲……
“啊！”
……
鐘婉挺著肚子站在林姨娘的房門口，看著姜恒瞪大了眼睛執著的看著林姨娘的方向，捂住了嘴。
“夫，夫人，昨，昨兒林姨娘將奴婢打發走，讓奴婢今早再過來，奴婢今兒一來，就看見這個樣子。”
“奴婢什么樣不知道啊！”
丫鬟跪在地上抖成一團。
小廝也不住的點頭，“老爺交代小的，讓小的今日再來。”
“唉！”
鐘婉嘆了口氣，“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林姨娘對老爺懷恨在心，將老爺毒殺。”
“此事，我不敢擅作主張，通知各位少爺和小姐吧！”
芳華院！
“你說什么？”
來通知姜攬月的是林姨娘的貼身丫鬟，也是最先發現兩人死了的人。
小丫鬟還未從滿眼血跡的恐慌中恢復過來，就被鐘婉派來通知大小姐。
此時她渾身抖得不行，跪在地上，“大，大小姐，老爺被林姨娘毒殺，奴，奴婢親眼所見，不敢撒謊。”
“毒殺？”
姜攬月覺得有些荒謬，“你說林姨娘毒殺姜恒？”
“是……是！”
“呵呵！”
姜攬月低低的笑了出來，她看著手中風華閣查到的消息，突然有種被人掐斷了生機的感覺。
她腦海中不其然的浮現了一個名字。
鐘婉。
她剛威脅完鐘婉，要鐘婉手上的證據，想要調查姜恒殺死娘親的事情，沒過多久姜恒就被林姨娘殺了。
這世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正院，姜恒和林姨娘的尸體擺放在地上。
“這怎么回事？”
姜南、姜源還有姜宇，許久未露面的姜家二房也來了。
姜家的三兄弟愣在原地，姜深看著自己的大哥和林姨娘躺在地上，了無生機，他滿臉的愕然。
忍不住看向鐘婉。
等著她的回答。
鐘婉一身素凈的衣服，被丫鬟攙扶著，紅著眼睛說道：“今早兒，我聽見丫鬟來報，說是老爺被林姨娘害了，我還不相信呢。”
“于是親自來看，卻發現了林姨娘和老爺躺在血泊中。”
“我便急忙將大家喊過來了。”
“自從林姨娘回來之后，待我甚是恭敬，對老爺也從無怨言，我實在沒想到她竟然偽裝的如此之好，心里竟然存了這般歹毒的心思。”
“是我害了老爺啊！”
鐘婉說著，抬手捂住了臉。
同為女子，何氏見鐘婉這個模樣有些不忍心，她從姜深身后走出來，扶住了鐘婉，安慰道：“嫂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慣會裝模作樣，你怎知道她心中如何想的。”
“這怪不到你頭上。”
要她說，就是大哥色迷心竅，不知好歹，寵信這個賤人，現在好了，連命都沒了，也是活該。
“多謝弟妹理解我。”
姜南踉蹌兩步，他被謝霖揍的傷還未好，拖著受傷的腿向前一步蹲在了姜恒面前，伸出手，覆蓋住姜恒的臉，替他將眼睛閉上。
他愣愣地看著了無生機的父親，不敢想象這人就這般死了。
父親死了。
那他以后怎么辦？
父親說了讓他等等，他會給他入翰林院。
“父親！”
姜宇撲了過去，跪在姜恒的身邊，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姜源滿臉復雜的看著地上的男人，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們身后，姜攬月冷眼看著這一切，眼神在尸體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哭泣的鐘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