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還學會跟他放狠話了?!”
云澈怒吼著就要追出去,齊王云祉騰地站了起來,好巧不巧,整個人朝他摔去……
“王、王兄救我!”
他手里的拐杖不偏不倚地砸在云澈的腳面上,就在馬上要以臉搶地時,被慶王云澈一把扯住了后衣領。
看著近在咫尺的地磚,云祉額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暗暗松了口氣……
“謝謝……謝謝王兄!”
看來他賭對了,他這個堂兄,還是有人性的!
云祉剛松了口氣,云澈冷哼一聲,倏地松開了手。
他就跟貼餅子似的,“啪嘰”摔在了地上,鼻血直流。
三皇子云烈縮著脖子,偷偷去瞄那冷面殺神……
不看還好,這一看……就看到慶王云澈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極寒,整個人簡直森冷如冰。
云烈背脊發涼,嘴唇顫抖,雙腳發軟。
不小心對上對方的視線,他不再似從前那般站在原地等著挨罵挨揍,像小棠寶教他那般,撒丫子就跑。
云澈看著三皇子逃命似的背影,火冒三丈,咬緊后槽牙就準備去追……
卻被老太后閃身攔住了去路。
“皇祖母……”
“別叫哀家祖母!哀家可不敢要你這么威風的孫兒!”
越想越氣,老太后緊抿著唇,舉起拐杖就往云澈打人的手臂上用力敲了兩下……
“你也有些日子沒見棠寶了,見著孩子不親親抱抱舉高高也就罷了,還當著哀家的面兒動手,你當哀家是死的!?”
老太后用手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渾身直哆嗦,“這幾天別讓哀家看見你!”說完她轉身就走。
呵……
一個脾氣又臭又硬!連怎么表達自己的情感都不會!
一個有勇無謀,手比腦子快,能長這么大全靠八字硬!
一個慣會拿自己的性命做籌碼、開玩笑……
她是真不想多看云家這幾個糟心玩意兒一眼!
“皇祖母息怒……”二公主看也不看云澈一眼,趕忙追上去,扶著老太后一起往外走。
眼下的麗妃娘娘,看容妃格外地順眼,緊忙將她從地上扶起來,跟著老太后往外走。
路過云澈身邊,麗妃冷冷嗤了一聲,斜眸一眨不眨地瞪著他。
聽聞這些娘娘們平日里對棠寶極為照顧,云澈對上麗妃的視線,剛想跟她問安,麗妃當即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說,又用力“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容妃頓住腳步,紅著臉看也不好意思看云澈,卻還是道:
“慶王殿下息怒,這些書是本妃拿給齊王看的,昭寧郡主不曾涉獵過……總、總之,是本妃為老不尊,做事不夠周全,你別冤枉孩子!”
她腳尖剛挪開半寸,又挪了回來,“還有……這已經是你第二次當眾打棠寶了……”
“棠寶是女孩子……雖說這四下并無外人……可哪怕是周遭沒有人……那女娃娃也不能打,女娃娃得哄著!”
說完她抬頭淡淡白了云澈一眼,跟扔燙手的山芋似的,緊忙將手里的書丟向桌案。
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要回宮!她沒臉見人了!
看著眨眼功夫就空蕩下來的大殿,云澈氣得掐腰,胸口不受控地劇烈起伏。
打不得是吧?他的崽他都打不得了是吧!!!
好!很好!!!
……
小棠寶剛跑出院門,就一頭扎進了匆匆忙忙的行人里,隨著人流亂走。
哼!她要離開這個暫時讓崽傷心的地方,躲開那個讓崽傷心的爹爹!
見后頭沒有追兵,小家伙兒嗖地鉆進一條沒人的巷子,蹲在廢棄的籮筐后頭,抱緊自己,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暗衛:哎呦呦……天可憐見的,小郡主這模樣,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有暗衛立即下了墻頭,準備去集市給小郡主買些吃食。
其他人也都在關注小郡主的情緒,沒人注意到,巷子口有個身形佝僂的老人,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棠寶。
呵……
有點兒意思,除了這女娃娃命格極貴,他竟看不出旁的東西來!
嘖嘖嘖……將她煉制成柳靈郎,用來占卜、尋物……著實可惜了!
如此體質特殊的孩子,若能成功煉成靈魂永遠無法轉世的鬼仔,想必一定威力極強!
如此一來,不正是那位貴人一直想要的嗎!?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他還能次次失敗不成?!
對!從前用的那些孩子皆是窮苦人家出身,命格差體質都差,所以他才一直沒能煉出最兇惡、能力最強的鬼仔!
看這孩子一身富貴打扮,體質又特殊得很……想必此番,他一定能夠成功!!
精瘦的老頭兒目光炯炯,扛著糖葫蘆把子一瘸一拐往巷子里走……
暗衛瞬間警惕。
“小丫頭,你好呀!”
蒼老且陌生的聲音嚇得小家伙兒渾身一抖。
棠寶當即仰頭,警惕地看著對方。
老頭兒見狀,趕忙往后退了半步,“好孩子,你可是與家人走散了?要不要爺爺,幫你去報官啊?”
小家伙兒原本都止了哭了,被對方這么一問,一下子又委屈了,眼眶瞬間通紅。
她眨著一雙大眼睛看向紅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蘆,眼珠子一顫一顫的,既可憐又可愛。
周遭暗衛瞧她這副模樣,既心疼又欣慰:小主子定是饞糖葫蘆了,可又不敢拿出大金子惹人眼饞……
小郡主既聰明又可愛,王爺怎么下得了手的?
那巴掌怎么拍得下去的?
真的是……
小棠寶臉色難看得緊,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身子,“窩家人就在附近,你擋住窩的陽光了,可以肘開嗎?”
這個老爺爺身上隱隱泛著黑氣,身上也沒有糖葫蘆甜絲絲的味道……很是奇怪!
棠寶直覺,這人不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