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侯英驚呼一聲，雙眼驚喜的瞪大，一顆心就仿佛藏了萬千煙花，在一瞬之間爆裂開來。
“不是說已經告危了嗎？怎么會突然好轉，具體是什么情況？你快跟我說說！”
她急切的抓緊手機，對著電話那頭低吼。
林斌顯然也是興奮的，所以，正愁沒有人吐露這份欣喜和意外之色，當即就樂呵呵地快速跟她說起來。
“本來，醫生說厲總要不就是徹底喪命，要不就是成為植物人，直接給我嚇暈過去了。只是沒想到一醒來，那萬分之一的概率就這么出現了。”
林斌此刻的心已經徹底放松了下來，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這簡直給侯英聽的急死了，趕忙催促起來：“快說，快說，什么萬分之一的概率？”
林斌聽出了她的迫切，眉梢揚起，這才得意洋洋的給她解釋：“一位醫療圣手，莫秋玉老醫生就這么出現了，簡直就像神兵天將。你知道嗎，老院長說這位醫生已經很久不曾出山，偏偏就這么來了！”
他說的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就連門口的病房門從外被悄悄打開了都不知道。
侯英卻聽得一頭霧水的撓了撓腦袋：“真的有這么巧嗎？這怎么聽著那么玄乎呢？你們不會是故意演了一出戲吧？”
她皺緊眉頭，當即又升起了戒備之心。
林斌氣的鼻子都歪了：“不是，你這丫頭什么意思呀？我家厲總鬼門關里都走了一趟了，你還說我們是在演戲，哪有你這樣冷血的？”
侯英聽著電話那頭的訓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給我。”
驀地，林斌的指責聲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隨后想起來是一聲有些遠的年邁嗓音。
“啊……好……”
這一句則是林斌尤其乖巧順從的話語。
侯英挑了挑眉。
電話那頭是什么人？竟然能讓他瞬間偃旗息鼓。
“侯英丫頭。”
老人的聲音雖然年邁還帶著些許疲憊，不過聽起來卻格外有精神。
侯英摸了摸腦袋，但還是很恭敬的壓低聲音詢問：“請問您是？”
“莫秋玉。”
老人聞聲笑了兩句，自報家門。
這三個字讓原本蹲在馬路邊的侯英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竟然還真是那位老醫生？
不過這個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她撓了撓腦袋，又聽見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聲響。
“對了，你幫我給顧紅那丫頭帶個信。”
此言一出，侯英就覺得整個人和世界都玄幻了，不過恍惚了一瞬之后回過神，她猛的想到了電話那頭那位老人的來歷。
莫秋玉老先生，不就是先前顧紅讓自己調查過的嗎？不過她尋找那位老先生的資料，主要是為了金融協會會長。
“就說我答應她的一件事情已經完成了，過兩天可得好好在京城宴請我報答喲。”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不等侯英回應便直接掛斷了。
而同樣蒙的除了侯英還有林斌。
他瞪大眼睛詫異的看著眼前仙風道骨的老人，張了張嘴：“您……您認識顧紅小姐？”
莫醫生挑了挑眉：“就是她讓我來的呀。”
“啊？！”
林斌只覺得更加詫異了，而同時邁上心頭的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其實他剛剛在門外不斷嘗試著聯系顧紅給她撥打電話，發消息后，久久得不到回應時，心里面是難免有些責怪和怨言的。
他承認厲總確實是對不起她，但是之后也盡了力幫了她許多，無論是查找證據還是幫助澄清。就算是陌生人，也不應該對他的生死這樣漠然和冷漠。
那個時候他是怪顧紅的。
為什么不肯稍微施展一些憐憫之心呢？
直到現在，厲總真正的救命恩人站在跟前對他說，是顧紅的安排。
林斌有些懵了，第一次覺得自己像一個小人。
他嘴唇顫抖，連帶著神情都有些灰蒙蒙的：“顧紅小姐是什么時候聯系您的？”
“我其實就在這周遭亂轉，只不過和她有一些聯系，轉著轉著就到了秦城周遭，她就干脆讓我來了，當時的原話……說是那位姓厲的先生情況并不好，讓我看著幫忙調理調理。只是沒想到這哪是需要調理呀，我一來人都快入土了。”
老太太摸了摸鼻子，說話風趣極了。
林斌卻只覺得更加地愧疚。
自己把顧紅小姐想的太過分了。
莫老醫生顯然也注意到了林斌的小動作，余光瞟了他一眼：“怎么？看來你們還有些小恩怨呀。”
“不是，是我小肚雞腸的揣測了顧紅小姐。”
林斌低下頭，回答的坦坦蕩蕩。
莫老醫生撇了撇嘴：“顧紅那丫頭為人還算不錯，而且你要知道，我答應她兩個條件可沒那么輕松，她付出的代價比你想象的要多。”
撂下這句讓林斌有些摸不著頭腦，且不明所以的話，老太太敲了敲他的額頭，轉身離開。
“厲寒忱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更重要的是后續的治療恢復，你這個小跟班還是多多注意吧。”
最后這一聲遠去，林斌回神時，老太太已經離開了醫院，與此同時，門口被護士小姐興奮的敲了敲。
“林助理，厲總醒了！”
此言一出，林斌腦袋就仿佛被一塊巨石砸中，迷迷糊糊的，他都來不及多想，腳步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快步朝厲寒忱的病房沖了過去。
“碰——”
破門而入的時候，厲寒忱已經被攙扶著坐在了床上。
他的臉色蒼白無比，唇瓣上甚至還透出幾分青色。
剛做完手術不久，厲寒忱顯然還沒有恢復，但是蘇醒已經是個意外，病床邊圍攏著大批醫護人員，看向厲寒忱的眼神都仿佛在看著一個奇跡。
“多虧了莫醫生啊！”
老院長面色紅潤地贊揚了一聲。
厲寒忱面色緊繃，微微擰眉：“莫醫生？”
“可不是！”
老院長快步上前，特意湊在厲寒忱身邊打轉。
“瞧瞧，雖然臉色差了點，不過你可是剛走過一趟鬼門關的人，要不是莫醫生，這位活神仙來把你救活了，你這時候還在昏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