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衣的手不由伸向腰間劍柄。
“停手!”
一道冷冽的男聲響起。男人揮手出一道劍光,打斷了行刑。
葉蓮衣扭頭看去。
只見一襲白衣的傅忘塵,而他的身旁站著白胡子老道士的葉驚鴻。
傅忘塵面如寒冰:“師姐,太虛宗何時成了你來做主?”
鄧扇跑到趙劍的身邊,抓著他的手,不斷顫抖。
趙劍吊著一口氣,一邊吐著血,一邊朝他扯了扯嘴角:“小扇子,放心吧,你劍哥死不了。”
宋依依見到傅忘塵,臉色極差。
她柔聲道:“太虛宗自然是師弟做主,只是涉及弟子性命,我這個當師尊的不免憂心。”
青玄和傅忘塵都是她的攻略目標,宋依依自然想要一碗水端平。
傅忘塵冷冷地掃了一眼的青玄:“青玄無端欺辱外門弟子之事,良善道長已經告知我了。”
葉蓮衣怔怔了好半天。
……良善道長?
她瞧了一眼,師弟身旁的陌生老道士。她怎么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老頭子啊?
葉驚鴻不動聲色掃了葉蓮衣一眼。冷哼了一聲,又將視線挪開了。
傅忘塵吩咐道:“趙劍犯錯,事出有因,罰二十杖即可。”
趙劍的二十刑杖,剛剛好已經打完了。
所以,趙劍直接被抬了下來,換成青玄上去。
青玄臉色一片慘白,手心攥緊。
宋依依想要刷青玄的好感度,出言阻止:“師弟,青玄畢竟是我的親傳弟子……有錯也不宜重罰。”
葉驚鴻拂塵一抖:“本道長為何聽聞,仙子還未為徒?”
宋依依一愣。
是沒有收徒,那不是暫緩了嗎?
葉驚鴻盯著宋依依齊整的發髻,語氣幽幽地落井下石:“既非親傳弟子,卻以親傳弟子相稱,隨意闖內禁之地,服飾形制不合規矩。”
“傅掌門……按你們太虛宗的戒律,該如何處置吶?”
葉驚鴻一口氣給青玄多安插了好幾個罪名。
傅忘塵目光冷峻,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自他身上散發開來。
“私闖內禁,欺凌弱小,目無尊長。”
他的話語平靜卻字字如冰,斬釘截鐵:“三罪并罰。”
傅忘塵吩咐道:“隨風,打折他的雙腿。”
傅忘塵的大弟子,云隨風點頭應聲。
葉驚鴻繼續陰陽怪氣道:“哎呀呀~傅掌門真是菩薩心腸呀~”
“小子,還不趕緊給你們掌門磕頭道謝。”
“若是換成本道長的宗門,你這種渣滓早被本道長挖掉雙眼,砍掉耳鼻,逐出宗門了。”
眾人聞言一愣。
這位良善道長的宗門刑法,還挺重的哈。
青玄屈辱無比:“多謝掌門……懲罰。”
傅忘塵的大弟子,云隨風瞧了青玄一眼,無聲勾起一抹笑。
隨后,舉起一刑杖,猛然打了下去。
青玄發出殺豬般地慘叫。然后,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活生生地疼昏過去。
太虛宗弟子不由冷汗直冒。
云師兄今日下手,怎么這么狠了?這是直接動了修為,將青玄往死里打啊。
【笑死,傅掌門這醋勁兒也太大了吧,竟然徒弟把青玄弟弟往死里打(狗頭)】
【打起來打起來!最愛看這種男人扯頭發的修羅場了!】
【有沒有看過原著的姐妹,旁邊這個陰陽怪氣的老頭到底什么來頭?感覺是“碧螺春”成精啊!】
葉蓮衣瞄了一眼彈幕。
她也很想知道,這個老道長究竟是誰。怎就那么巧,和葉驚鴻的良善道長的名謂相同?
應該是,葉驚鴻是借用了人家老道長的名字吧?
畢竟,他堂堂勿生魔尊,怎么可能會大剌剌跑來他們太虛宗,還和除魔衛道的傅忘塵稱兄道弟。
葉驚鴻就算再瘋,也絕不可能這么瘋的。
葉蓮衣望向長衫玉立的傅忘塵,心中更是暗暗下定決心。
她必須盡快從杏花雨中取出信物,早日和傅忘塵相認,絕不能讓穿越女繼續猖狂下去。
葉蓮衣偷偷瞧著傅忘塵時,葉驚鴻也在警惕地盯著她。
衣衣怎么回事……她怎么老是偷偷看傅忘塵啊?
瞧見傅忘塵清冷俊美容顏,再摸了摸自己化形的這張老臉。
葉驚鴻的警鈴突然大作。
葉驚鴻幽幽開口:“傅掌門,本道長年紀大了腿腳不便,之前宗內給我撥了一個灑掃的丫頭。”
只見那個老道士,死死盯著葉蓮衣,語氣陰冷至極:“也不知道為什么,本道從昨天等到今天……都沒有看到那個灑掃丫頭。”
葉蓮衣猛然一激靈。
她終于想起來,昨晚究竟忘了什么……
【哎呀!我想起這個老道長是誰了!】
葉蓮衣急忙朝著彈幕看去。
【原著里是有一個邪修道長,專門喜歡綁架年輕女子。】
【聽說,因為他年紀大了不行,內心格外的扭曲,喜歡用各種道具狠狠折磨處子,來滿足自己內心的陰私。】
【等到女子痛苦難耐的時候,再撕下她們的皮膚,做成人皮畫卷……】
葉蓮衣看得渾身寒毛豎起,轉身想悄悄溜走。
仙靈長老眼疾手快,邁步上前,從角落里一把拎起葉蓮衣。
他笑瞇瞇道:“老哥哥,這個偷懶躲閑的小弟子,就是安排您院里的小丫頭。”
葉驚鴻聽見滿臉褶子,胡子花白的仙靈長老,居然喊他老哥哥,臉色頓時更陰沉了。
葉蓮衣瞧見老道長的目光,怨毒到快吃人一樣,她更是慌得不行。
【哈哈哈,這個惡毒女配終于要倒霉了!簡直大快人心!】
【快,讓這個變態老道,狠狠地玩弄她,折磨她!】
【最好直接被變態老道玩死了,就不用和青玄弟弟再扯上關系了!】
葉蓮衣看著無數條辱罵她的彈幕,只感覺得天……快塌了。
等出了太虛主殿之后,葉驚鴻突然頓住腳步。
他看向身側一襲掌門紫袍,沉默寡言的傅忘塵。
葉驚鴻沉聲道:“傅掌門,你都一千歲的人……總是頂著這張臉,不好吧?”
傅忘塵奇怪地略略抬眼:“良善道長,何出此言?”
修真界的修士,本就法力高強者,容顏不老。
葉驚鴻語氣平靜道:“萬一有哪個懵懂無知的少女,被你這張臉蒙蔽心智……豈不是耽誤人家小姑娘?”
“傅掌門,你都是能當曾爺爺的人,為人處世還需多多謹慎。”
傅忘塵沉默地聽了好一會。
最終禮貌回了一句:“道長說得有理,到了咱們這個年紀,確實該多多謹慎。”
此刻,葉蓮衣正縮著脖子,獨自來到了太虛山下的客舍。
只見日光之下,男子的手掌修長,如同羊脂美玉。
他輕輕撫摸著一只火紅色九尾狐貍的腦袋。
火紅色的狐貍似乎很不滿,一直狂掃著九條尾巴。
南山燼傳音罵他:【葉驚鴻你個死變態,摸啥摸呢?】
葉驚鴻平靜:【笑摸狗頭。】
葉蓮衣一怔。
這只,不就是之前想要強行碰瓷她的九尾靈狐嗎……居然會出現這里?
葉蓮衣看到那張陌生的老臉,除了一雙眼睛格外勾人,其余的地方平平無奇。
葉蓮衣不由猜測,這小靈狐說不定是邪修老道用來拐賣無知少女的。
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看到可愛的動物容易走不動,這就給了變態老道可乘之機。
葉蓮衣不由嘆氣。逃是沒用的,就算逃了,就算她逃了,也會有其他女子遭殃。
葉蓮衣絕不能讓這變態為非作歹,必須盡鏟除對方。
葉蓮衣故意裝作懵懂少女,她走近紅狐貍:“哎呀,好可愛的小靈狐呀,道長,這是你養的嗎?”
“可愛?”葉驚鴻語氣陰森森的,“……你喜歡?”
葉蓮衣點點頭,朝他甜甜一笑:“是呢,我最喜歡可愛的小動物了。”
南山燼瞪圓了狐貍眼。
小蓮藕在師尊面前,怎么還有兩副嘴臉啊?
葉驚鴻迅速拎起九尾靈狐后頸,猛然往外一扔。
只見,紅色的狐貍化作天際遠遠的一個小點。
葉驚鴻冷笑一聲:“也不知哪里冒出來的野狐貍,竟敢強行碰瓷本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