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的語調詭異:“本尊心悅……葉拂衣?”
宋依依扯下衣衫,露出大片大片的玉色肌膚,對他投懷送抱道:“勿生魔尊,我愿意,愿意代替葉拂衣伺候您!”
“無論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葉驚鴻語氣淡漠:“哦,那你去死吧。”
那柄火紅色的短刀,化作一柄血紅的彎刀。
他毫不猶豫地一勾手,將宋依依的腦袋割下來。
宋依依的頭顱咕嚕一聲,滾落在染血的桃花瓣之中。
她怒目圓睜,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身首分離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風云突變,一道道銀蛇般的閃電撕裂天空。
葉驚鴻冷眼瞧著,一道道電光劈向他早就布下的桃林囚殺陣。
這十日,他每一天帶著宋依依來到這里,就是將她的氣息,牢牢鎖定在這片桃花林。
只是他沒想到奪舍葉拂衣的女子,不堪一擊,倒是那股看不見的力量,降下了天罰。
葉驚鴻早將四周澆上火油,他抽出火折子隨意一丟,點燃整個法陣。
葉驚鴻佇立火海之中,凝視著巨大的火舌,吞噬掉宋依依的身軀。
在火光映照中,葉驚鴻伸出一只靴子,毫不留情地將葉拂衣的頭顱,踢進了火堆之中。
遠處的一棵桃花樹,變化成緋袍大妖。
南山燼疾馳而來,嘖嘖稱奇:“這不是你的心上人葉拂衣嗎,你怎么舍得將她的腦袋當球踢啊?”
葉驚鴻嗤笑一聲:“到底誰在一個勁造謠,本尊喜歡葉拂衣了?”
“這目不識丁的瘋女人,連本尊姐姐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南山燼驚詫望他,似乎不敢置信:“你不喜歡葉拂衣,為什么要從封墨寒手里,大費周章地救下她?還特意布置了這個桃花囚殺陣?”
葉驚鴻漫不經心道:“當然是為了找到葉拂衣的神魂,好讓她進本尊的招魂幡里。”
一千年前的記憶越是美好,他便越痛恨的葉拂衣。
他恨姐姐的絕情離去。
更恨這個世上,為何多了一個葉拂衣,卻少了一個葉拂?
他無數次的幻想,若是葉拂衣死了……取了她的魂魄,往三生石、忘川河走一遭。
是不是就能夠喚醒,數千年前屬于葉拂的記憶。
那么,他的姐姐葉拂,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隨之而來,是一道道閃電兇猛一般的劈著桃花囚殺陣法。
“等等!”南山燼揉著太陽穴,有點理不清了,“葉拂衣,不是三生城主葉拂的轉世嗎?葉驚鴻,你那般在乎三生城主葉拂,怎么能對葉拂衣一點感情都沒有啊?”
隨著雷劫接連不斷地轟擊,堅不可摧的桃花囚殺陣,逐漸顯現出了細小的裂縫。
葉驚鴻冷眼瞧著:“狡兔三窟。本尊的姐姐,沒那么容易魂飛魄散。”
眼見著陣法就要破裂,天罰即將降臨。
南山燼做好了抵擋逃跑的舉動,旁邊的葉驚鴻卻淡然處之。
南山燼一怔:“天罰要來了?葉驚鴻你怎么都不逃命?”
“天罰?”
葉驚鴻輕蔑掃了一眼,烏云密布的天空:“本尊倒要看看這天罰,殺不殺得了我,殺不殺得了姐姐。”
葉驚鴻伸出修長蒼白的左手,吻了吻佩戴的瑪瑙銀雕戒指。
隨后,他仰著頭,閉上雙目,隨著長長地吐出一口吐氣。
他身上的每一寸骨頭都在咔咔作響,修為竟然不斷地迅速攀長著。
漆黑的魔氣環繞之間,在強健的身軀迅速生出堅硬的龍鱗,形成了堅不可摧的龍甲戰袍。
兩根漆黑如墨的龍角,蜿蜒的破膚而出,龍角生長的速度極快,猶如兩根鋒利淬毒的彎刀。
他脖頸青筋暴起,隨著壓抑的低吼,似困獸掙開千年枷鎖。
南山燼笑罵一聲:“你死變態啊,葉驚鴻,你到底壓了多少修為啊?”
葉驚鴻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喘息:“不壓修,就得去渡劫飛升……”
“天界,本尊早就去過了,那兒壓根就沒有我姐姐……”
等葉驚鴻睜開雙目,變成血一般的赤紅龍瞳。
墨發隨風肆意飛揚,原本溫潤如玉的面容,因為半覆龍鱗變得邪魅狂狷。
此刻,強大與絕美達到了詭異的平衡。
他仿佛從深淵中走出的魔神,令人既畏懼又著迷。
“南山燼,最后一道雷劫,你來替本尊扛!”
在萬千雷劫之中,無數魔氣滔天涌起。
南山燼似笑非笑:“本君幫你扛了,你還怎么飛升當魔神啊?”
“凡塵種種,皆是我的萬般眷念。”
“我為何要成神?我為何要成魔?”
“我還要留在這個世間,等著姐姐回家。”
什么三界主宰,什么天道,什么系統……葉驚鴻通通都不在乎。
他只想要,永遠陪伴在所愛之人的身邊。
話音未落,桃花囚殺陣如同碎鏡破裂。
與此同時,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從宋依依尸體猛然竄出,徑直沖出法陣,隨后像雪花般消失。
在遮天蔽日的黑云之中,只聽男人輕蔑一聲嗤笑。
“以殺止殺,以血止血。修羅道——葉驚鴻參天!”
一聲巨大的龍吟咆哮,漆黑的魔龍沖天而上。
*
寢殿之外,渡劫的雷聲轟鳴不斷。
隨著宋依依的徹底死亡,天目珠畫面徹底變成一片漆黑。
葉蓮衣的一張臉早已失去血色,嘴唇一直囁喏哆嗦。
怪不得呢,葉驚鴻要救下葉拂衣呢。
怪不得,葉驚鴻能對她這般好,好到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之所以那般在意葉拂衣,是因為他覺得葉拂衣是葉拂的轉世,想要抽了葉拂衣的魂魄,喚醒她前世的記憶。
同樣的,他之所以將葉蓮衣從蓮花靈湖帶回來,也是因為葉蓮衣生得像葉拂。
白光乍現,小黃書出現了,有些擔憂道:【主人,你還好嗎?】
葉蓮衣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今個算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我就說呢,葉驚鴻怎會對我這般好,無緣無故的好……”
“從見我的第一面起,就對我無微不至,百般呵護。”
淚珠如散線的珍珠,一顆又一顆,仿佛滴著葉蓮衣的心頭血。
“葉拂教養著他,他學著葉拂教養著我。葉拂教他練扇,他學著葉拂教我練劍。”
“他從前總躺在葉拂懷里,所以他也讓我躺他的懷里頭。”
“他總是害怕我會離開他,因為葉拂曾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
“不管是葉蓮衣也好,葉拂衣也好,對于葉驚鴻來說,不過都是葉拂的替代品罷了!”
葉驚鴻那一句冷漠無比的:“這目不識丁的瘋女人,連本尊姐姐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割得她的心臟一刀刀地疼。
葉蓮衣聲音都在顫抖:“虧我還因為那99點好感度,還沾沾自喜,真覺得葉驚鴻上輩子暗戀我……暗戀葉拂衣呢……”
“他喜歡的哪里是我啊……他喜歡的分明就是葉拂……”
葉蓮衣抬起頭的時候,她一張臉全都濕透,她情緒崩潰道:“可我壓根就不是葉拂啊……我甚至連葉拂的轉世都不是啊!”
是的,她從來都不是葉拂的轉世。
她有證據,她的證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