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園的主人,天一集團的董事長顧守義屹立于門外,凝視著那扇緊閉的門,他并沒有進去的打算,臉上的神情冷酷無情、毫無波瀾,仿若此刻面對著的人并非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是仇敵一般。
“顧霆之,你若是再繼續鬧騰,信不信我殺了那個叫花瑤的女人!”
顧守義那冰冷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了進來。
顧霆之聽到父親的威脅,心中不由得一緊。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憤怒。
“你敢!”他對著門外的顧守義吼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顧守義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我不敢嗎?只要你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動她。”
顧霆之的拳頭緊握,他知道父親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但是,讓他就這樣被關在顧園,放棄調查冰藍毒株實驗室,他又實在不甘心。
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在這緊張的氣氛中,時間仿佛凝固了。
突然,顧霆之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考慮好了,只要你對顧晟加以處置,我就前往天一集團冰島分部去擔任行政總裁這一職務。”
這可是父親一直期望他去做的。
現今他主動提了出來,無論父親答不答應,這都算是一個契機。
“顧晟已然被天一集團除名了,就如同一條喪家之犬。”門外,顧守義冷言冷語地說道,“這條狗被逼急了,可是會胡亂咬主人的,你居然還敢去?”
“有何不敢。”顧霆之毫無懼色地說道,“此前是我疏忽大意了,中了他的算計,往后,他休想再在我這兒占到絲毫便宜。”
“好,我讓你去。”顧守義忽然松了口,顧霆之竟是有點猝不及防,這么快就答應了?
這老頭子難道就不懼怕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天一集團被他毀于一旦?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講,如果天一集團真的和冰藍毒株實驗室有所關聯,老頭子理應不會讓他前往冰島,還讓他擔任總裁一職。
或許,將天一集團拖入泥潭的人一直都是顧晟。
這個人絕不能留!
顧霆之心中暗自思忖著,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查清天一集團冰島分部,這些年在顧晟的管理下都干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尤其冰藍毒株實驗室的參與情況。
顧守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說道:“你別以為去了冰島就能為所欲為,我會派人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顧霆之冷笑一聲:“我不需要你的監視,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查明真相,讓一些黑心商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說完,他轉身回到主臥衣帽間,開始收拾行李。
他知道,這一趟冰島之行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但他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房門外,顧守義那清冷的聲音再度傳來:“冰島那邊的水可深著呢,別被他人抓住了軟肋。”
“倘若你當真為那個叫花瑤的女人好,就該離她遠遠的。”顧守義的聲音漸行漸遠。
收拾行李的顧霆之停下了動作。是啊,此次前往,他已不能再使用陸乘風的身份,天一集團太子爺這個身份太過惹眼,恐會給花瑤招來無妄之災。
此前,就因他一心想要摧毀冰藍毒株,未聽從花瑤的勸阻,落入了顧晟的圈套。還連累花瑤受傷,要不是他當時早到地下暗河幾分鐘,花瑤恐怕就被滾滾河水沖到海里了。
每每想到那一幕,顧霆之心中就別樣自責。
此次回歸冰島,在顧晟尚未被滅掉之前,他還是遠離花瑤為好,以免給她帶來更大的傷害。
……
“花瑤,花瑤,不好啦……”大清早,楊喬正酣眠,就被白莉的驚叫聲生生扯醒。
“咋了?”楊喬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瞧著沖到她床邊的白莉。
“技術部、技術部的主管,他、他被人……給殺啦!”白莉一臉驚恐,話語都結巴起來。
楊喬聞言,瞬間清醒大半,急急追問:“在哪里被殺的?”
“廠區綠化帶。”白莉小臉煞白,“這會兒警察已經來了,蘇廠長說要封廠三天,協助警察找兇手呢。”
楊喬心中一震,李沛東死在廠區綠化帶?莫非昨晚……
楊喬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些,爬起床,換了一身衣服。
她本想去偷偷觀察一下謝峰的反應,卻被白莉一把拽到了綠化帶外,和廠里的員工一道遠遠觀望。
距離有些遠,楊喬模模糊糊聽到蘇明在和案發現場的警察說:“平常李主管都是準時下班的,畢竟他是冰島本地人,家里有兩個孩子都在上學,每天都得接送,他老婆一直病懨懨的,沒有上班,家里家外全靠他一個人撐著。”
“昨晚九點他咋會出現在廠里,還死在綠化帶沒有監控的區域,肯定是兇手想訛詐咱們第一化工。”蘇明這是想撇清關系。
楊喬不禁瞇起眼,昨晚的事,她可是瞧得真真的,但她沒看到李沛東被殺。
她只看到謝峰和李沛東從秘密實驗室里出來后發生了口角,吵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那會兒才晚上七點,距離李沛東死亡的時間,還有兩小時呢。
楊喬的腦海中不斷回憶著昨晚的情景,她覺得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她決定深入調查這個案件,查明李沛東因何被殺。
楊喬開始悄悄地搜集著各種線索。她發現李沛東最近似乎在研究一些大劑量的化學毒品,而且是受謝峰指使,他們之間也因為這些研究所出的毒品吵得越來越激烈。
警方帶謝峰去警察局問話時,謝峰只字未提他和李沛東在一起秘密實驗的事情。
謝峰閉口不言實情,其嫌疑著實最大。
初入技術部的楊喬決定主動出擊,她開始蓄意接近謝峰,妄圖從他那兒覓得些許線索。
沒了李沛東這位技術顧問,謝峰的實驗室無法停歇,他遂又在技術部尋覓新人。
楊喬洞悉了謝峰的心思,她并未刻意趨近,而是在每次的技術實驗中遙遙領先,使謝峰一眼便注意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