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滾滾如惡龍般在地道中肆虐,迅速蔓延開來,將整個地道都籠罩其中。
絕望而悲傷的顧霆之被嗆得連連咳嗽,他的臉上滿是痛苦與決然。
但他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因為他曾堅定地說過:“他愿陪著花瑤一起死?!?/p>
既然花瑤逃不出去了,那他就在這里陪著她。
他只希望在黃泉路上,花瑤能答應他的追求,期待著下輩子他們能夠再續前緣。
“咳咳……”在一聲聲劇烈的咳嗽中,顧霆之終因濃煙的侵襲而暈厥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正躺在柏林酒店 1314房間的大床上,他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震驚之中。他怎么沒有死?
這時,長理匆匆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恭敬與欣喜,高興地說道:“少爺,您終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p>
顧霆之失望地瞥了長理一眼,別過臉去,臉上寫滿了落寞。
長理明白少爺為何會如此,他趕忙解釋道:“少爺,您別生氣了,警方已經派人清理了那條地道,在那里找到了蘇明和謝峰的尸體,還有那些雇傭兵的尸體,唯獨沒有找到花瑤的尸體?!?/p>
顧霆之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希望的火焰,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他迅速地一骨碌從床上爬起身來,整個人激動無比,雙眼緊緊地盯著長理,急切地說道:“你立刻派人跟我去那個地道周圍,進行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到花瑤!”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殷切的期待與深深的焦急,仿佛花瑤就在地道周圍的某個角落,正等待著他去將她發現。
顧霆之急不及待地穿好衣服,心急如焚地帶著人直奔地道周圍。
他在地道周圍幾里地都安排了人手,并且對參與尋找的人鄭重其事地說道:“找到花瑤的人獎勵五百萬!”
這個獎勵實在是太誘人了,尋找的人們紛紛使出看家本領,進行地毯式的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蛛絲馬跡。
顧霆之更是細致入微地掃視著地道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角落。
他的表情無比凝重,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專注而銳利,每一個細微的地方都不放過。
他的心中充滿了緊張和擔憂,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突然,一個熟悉的物件映入了顧霆之的眼簾,他的心跳猛地加快,飛一般地沖上前去。
那是花瑤常常佩戴的銀色項鏈,他緊緊地握著它,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悲傷?!盎ì?,你一定還活著對嗎?”
顧霆之聲音顫抖著,充滿深情地呼喚著花瑤的名字。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花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讓他更加堅定了找到她的決心。
眾人繼續搜尋著,顧霆之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地方。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花瑤能夠平安無事。
然而,盡管他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尋找了半個月之久,卻依舊沒有任何好消息傳來。
顧霆之內心無比的自責,人也變得越來越消沉,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他的臉上滿是疲憊與悲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絕望。
長理和資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兩人輪番勸慰,卻絲毫不起作用。
沒多久,顧霆之病了,冰島的醫生對他的病情也束手無策。
長理和資陽無奈之下,只能在顧霆之昏睡時,帶他回了 m國。
……
半年后,易水城軍醫院。
安靜的病房里,一個滿身綁著紗布的病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燒傷科、整容科兩大主任軍醫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他們的臉上滿是擔憂和不確定的神色。
“這是第三次植皮修復手術了,要是再不成功,梁大隊非扒了我們的皮?!睙齻期w主任聲音中帶著恐懼說道。
“佛祖保佑我們的楊上尉吉人自有天相!”整形科張主任本是個無神論者,此刻卻也忍不住想要祈求神靈的庇佑。
回想起半年前南上校帶回渾身百分之六十燒傷的楊喬上尉,那場面真是觸目驚心。
燒傷科趙主任見多識廣,也被當時的情景震驚到了。
病房里,楊喬安靜地躺著。這半年來,她經歷了三次植皮整形手術,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疼痛與難熬的日夜。
但她沒有叫一聲痛,沒有流一滴眼淚。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傷是為部隊、為人民而受,這是一種光榮。
只是南上校說過,“這是第三次植皮整形了,如果再不成功,恐怕你得轉業去地方了?!?/p>
楊喬不想轉業,她還想留在部隊,完成父親未完成的夢想。
所以,這一次手術必須成功,必須成功……楊喬在心里默默地祈禱著。
……
顧霆之一病就是半年,在這漫長的半年時間里,長理和資陽始終不敢在他面前提及哪怕一絲關于花瑤的事情。他們生怕觸碰到他的痛處,讓他的病情再度惡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顧霆之的病情逐漸有所好轉,整個人也慢慢變得精神起來。
直到這時,資陽才敢鼓起勇氣,將半年前自己去易水城調查張善宇的事情說出來。
“少爺,張善宇的前女友名叫楊喬,他們是大學同學,畢業后就分手了。”資陽小心翼翼地匯報著,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忐忑。
此時的顧霆之,冷漠得如同寒冰一般,仿佛這場病不僅奪走了他的健康,還奪走了他的笑神經,只剩下了冷漠這一個表情。
他的眼神空洞而無神,讓人難以捉摸他的心思。
資陽沒有得到少爺的任何回應,心中不由得更加緊張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楊喬就是、就是花瑤。”
聽到這個消息,顧霆之冷漠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臉上閃過。
然而,他的表情依舊冷漠得讓人感到害怕,仿佛他的心已經被冰封在了無盡的寒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