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桑寧被迫跟江臣宴共處一室。
許是書中相處的太過頻繁了,桑寧不是覺得尷尬,而是擔心,自己隨時隨地會直接停下來,撲倒了他。
這才是桑寧應該緊張的話題吧。
畢竟眼前的男人,和她認識的小傻子,不是一回事兒呢。
桑寧正想著呢,對上江臣宴的眼睛,就見江臣宴十分冷靜,喊人幫忙買衣服,他目光只是上下打量桑寧之后,便再也沒有別的什么事情了。
桑寧的意識,離家出走了好一會兒,這才被迫回神,看向江臣宴。
“謝謝!衣服的錢,不如我給你吧,都是我冒失了,沒想到給你帶來那么大的麻煩!”
桑寧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住在這里,是桑寧蓄謀已久的事情,不能讓江臣宴知道了。
江臣宴沉默一瞬,似乎是不自在,吐出幾個字:“不用了,我不在乎!”
桑寧拿著手機的手,怔愣在原處,桑寧這才想到,自己沒有江臣宴的聯系方式,他之所以拒絕,也是因為不想要跟自己扯上關系吧。
畢竟從現在的關系看起來,桑寧和江臣宴,還是“陌生人”。
想到這里,桑寧也說不出自己的心情了。
總而言之,稍微有些尷尬。
一直到衣服送來了。
打開門,看到陸明熟悉的臉,桑寧更加尷尬了,簡直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陸明伸手遞衣服的時候,雖然愣了一下,不過也沒認出桑寧。
對了,陸明是江臣宴的左膀右臂。
又一次,尷尬了。
江臣宴沒解釋,只是把手中東西遞過去。
桑寧想了想,道:“我想回來之后,物業就應該處理我的事情,都怪我太久沒有回來了。”
“嗯!”
桑寧還想要說話,江臣宴極其艱難,吐出幾個字:“要遲到了!”
事情,就很離奇。
自己上學時候的作品,被她意淫的男人看見了,而且就在不久的之前,抄襲者改編的游戲里面,她在游戲里面對江臣宴可以說是上下其手了。
桑寧想想就感覺,這件事情她簡直是尷尬到極點了。
難以形容的感覺,在桑寧心中蔓延。
現在,自己跟癡漢一樣的行為,也輕易被捕捉到。
桑寧不想活了。
但是,還是乖乖地坐上了江臣宴的車,與他一起坐在后座。
“其實,那本書的事情,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的,說起來那件事情,我也很是迫不得已,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處境,我上大學的時候,確實……”
江臣宴看桑寧。
“桑小姐,這件事情回去說!”
車里還有外人呢,她不說誰會知道這樣尷尬的事情,如今也算是尷尬到底了吧。
“我沒有很在意,你不必有壓力,這是很出名的作品,我覺得你的感情和人物,其實都很鮮活!”
“還特地去看了啊!”
江臣宴點頭,桑寧不想說話了。
從今天起,桑寧只希望成為一個再也不會說話的小啞巴。
去到公司,很多事情才是桑寧最應該面對的,她車禍沉睡了很久,許多關鍵性證據都不在了,加上于幼嶶一直在改文,現在游戲世界崩塌了,人設也癲狂得一塌糊涂。
桑寧了解這個情況,問道:“那現在怎么辦?”
“以公司的角度來看,當然是想要完成這個故事,讓項目不被影響。
至于你和于幼嶶的事情,可能要放在后面!”
在商言商,江臣宴說的沒錯,或許江臣宴忍著那些事情,尚且還能夠與自己在一起,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桑寧有些失望,完全能理解。
“我能幫你們解決劇情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說。我覺得,工作最重要!”
“很好!”
江臣宴給了桑寧特殊的工牌,桑寧的任務就是修改故事線。
桑寧問道:“現在我是修改以周青青為主角的故事線呢,還是以我原來的劇情,以桑寧為主角。這一點很重要,很多事情可以做一個刪減!”
“比如?”
桑寧想了想道:“如果說是以桑寧的話,就是我那篇文的故事走線,其實于幼嶶抄襲,等于是在我的故事上中譯中,然后進行了一定的修改,換了女主,還是在我的故事線上的。
如果說用于幼嶶的故事線的話,那么我將刪除“桑寧”這個角色,后續的故事不該出現,大小姐應該死在那個破產的夜。”
不知道為什么,桑寧莫名失落,垂下眼瞼,說不出的感覺來。
她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睛里面打轉。
回到了現實世界是沒錯,但是你告訴桑寧,和小傻子和黑宴的故事,就是一場夢,是BUG,是應該被刪除的,那么她的努力算什么?
雖然桑寧知道,一切都是應該的,江臣宴應該讓一切回到正常。
不過這真的很殘忍。
桑寧想著,努力想要扯起嘴角笑一笑,她做不到。
在這段劇情里面,是真的感情。
哪怕到了現實世界,自己必須要面對這一切,桑寧的心里,一定是這樣復雜的。
她看著江臣宴,答案應該已經呼之欲出了,她不想面對。
天吶,她能不能轉身就跑,不管這爛攤子。現實之中兩人不可能,唯一有關系的那段故事,內測的數據,也應該消失吧。
她突然很討厭現代,很討厭回來。
可是,情緒使然,一覺醒來,桑寧還是桑寧,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桑寧。
連她的作品,商業價值都要在抄襲者之下,其實這種感覺,很難受得,不知道別人懂不懂。
桑寧想著,不知道如何形容悲哀。
江臣宴卻在這時候清了清嗓子,看向桑寧。
“你覺得,我應該選擇哪一種呢,畢竟你是作者,你更加應該清楚。”
他眸子幽深看著桑寧。
桑寧不想要回答,等著審判一樣。
她的作品,和她的暗戀一樣不入流,桑寧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于是,桑寧笑了,笑得十分淡然。
“江先生,你看我現在還在給你打工,我是作者沒錯,不過人微言輕,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正確的方向,你讓我想,我勢必會偏袒自己,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