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手機終于回到了云商的手上,微信跟捅了炮仗似的全是炸出來的紅點,未接來電也有好幾個。
“安全帶。”上了車,裴宴看了一眼一臉痛不欲生地查看信息的云商,干脆自己上手給她系上。
云商任由他動作。
一個沒注意,被他使壞掐著臉順勢親了一口。
“哎呀,你煩。”云商砸吧了下嘴唇,忙著看群里裴夏跟文蓓蓓背著她聊出來的兩百多條信息。
裴宴氣笑了:“得到了就不愛了,見異思遷啊,小蝴蝶。”
還沒看完群里的消息,手機屏幕里忽然彈出一條老太太的微信消息——
【聽說你成了裴宴的未婚妻?我這個當奶奶的怎么不知道?】
云商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完蛋。
像是犯了錯被抓包又心虛的小孩兒,云商反扣住手機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抬手把裴宴湊過來的臉推開,渾身癱軟在座椅上:“今晚怕是要……回老宅了?!?/p>
“那就回?!迸嵫鐔榆囎樱雌饋硎謽芬?。
云商:“……”
傻瓜。
回去你是要挨打的。
云商幽幽看著他,不忍心告訴他這個事實。
能讓他樂一陣是一陣吧。
“奶奶那先晾著,在一起才多久,等我緩過來了再跟她解釋,現(xiàn)在——”
裴宴再次將她的手機沒收,眉眼帶笑:“我們先約會。”
約會兩個字動人心弦,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神秘。
充滿了未知與期待。
云商抿著笑意,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jīng):“行吧,那就先……約會?!?/p>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直上天靈蓋,頭皮都麻麻的。
還說什么不會談戀愛。
她只是想去買生活用品,而他竟然把這當做是約會。
這人,明明很會。
云商咬著唇看向窗外,內心小小的雀躍,滿臉春光。
商場不遠,就在三公里的范圍內,停了車,云商先拿手機,邊走邊看,以至于再次被裴宴沒收。
“不打算挽著或者牽著你未婚夫的手么?”裴宴直接將手伸過來。
看樣子應該是想牽。
云商忍著笑,牽上之后忽然跟他打商量:“那個,對外還是……說男朋友比較好,是吧?”
畢竟未婚夫這事兒需要過長輩那一趟的流程。
但男朋友不用。
裴宴干脆將手松開,笑里藏刀:“先是不答應讓我當你男朋友,現(xiàn)在又想反悔不想讓我做你未婚夫,云商,門都沒有?!?/p>
云商只得趕緊好聲好氣地哄著:“好好好,男朋友,未婚夫,都是你。”
裴宴瞬間被哄好了,再次伸出自己高貴的手:“全天下的姑娘都得不到我,就你得到了,珍惜吧,小蝴蝶?!?/p>
云商氣笑了:“……”
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又在他臉色垮下來之前趕緊小跑著上前緊緊抱住他手臂:“走走走,我們去購物。”
裴宴冷哼了聲,手握成拳頭就是不讓她牽。
云商兩只手都在用力掰開他的手指,邊掰邊說:“刷你的卡。”
裴宴這才把手松了任由她牽,心情愉悅:“只有我的人才能刷我的卡。”
“那我就是你的人?!痹粕添樒渥匀坏匕言捊由?,也不戳穿他的小把戲。
這人,談起戀愛像小孩兒。
得縱著,寵著,哄著。
“云翩翩我發(fā)現(xiàn)你說話都不結巴了?!迸嵫缟晕⒖刂屏艘幌伦约旱拿娌勘砬椋吘共涣晳T在人多的地方把嘴角咧這么大。
云商嗯哼了聲,解釋說:“我本來就不、不結巴?!?/p>
她就是說話說不利索。
“嗯,怎樣都可愛。”裴宴手掌換了個角度,與她十指相扣。
“偷偷告訴你?!痹粕坦首魃衩兀凰壑哪侵皇直垡换我换蔚?,笑著說,“我說英文的時候,一點也不卡?!?/p>
“嗯。”裴宴想到些什么,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帶她走進一家睡衣專賣店。
“歡迎光臨!”導購員熱情接待,“兩位需要哪種款式?”
云商還在認真看。
裴宴便已經(jīng)隨手一指:“那套,拿下來看看?!?/p>
這家店很大,睡衣款式更是五花八門,裴宴指的那一套,是藍色毛絨史迪奇睡袍。
“這是睡袍,外穿的,不貼身?!痹粕探忉?。
“那就外穿,再買兩套貼身的?!闭f著又招呼了一聲導購員,直接道,“把你們這情侶款睡衣都拿出來?!?/p>
云商:“……”
裴宴抬了抬下巴,霸總發(fā)言:“隨便挑。”
云商深呼吸再深呼吸,還是沒繃住,笑了。
她正選得糾結,幾種款式放在一起作比對,導購員見狀微笑著介紹起來:“這款是純棉面料,自帶胸墊,里面是固定的薄款杯墊,貼身又方便。”
云商手指捏著布料,后背隱隱有些發(fā)熱。
咽了咽口水,她甚至沒敢用余光去看裴宴的反應。
裴宴那一八五的大高個站在那,聽得還挺認真。
云商干巴巴笑了一聲,拿起另一套,導購員便又繼續(xù):“這款是真絲面料的,柔軟親膚,追求裸感體驗的可以試試這款。”
“都是情侶款?”還不等云商出聲,一直在認真聽講解的裴宴出聲問了句。
導購員笑著點頭:“是的先生?!?/p>
“這套純棉的,男士穿的也帶胸墊?”裴宴問得突兀。
一聽就沒生活常識。
云商剛還沉浸在“先生”這句稱呼中,這會兒被這話嚇得巴不得捂住他的嘴,深呼吸了一口氣,云商默默后退兩步背過身去。
導購員很有敬業(yè)精神:“只有女士款是帶胸墊的,先生?!?/p>
裴宴面不改色:“這套,這套,還有這套,加上那套睡袍,都裝起來?!?/p>
“這幾套男女款一起都要嗎?先生?!?/p>
“嗯?!迸嵫缯Z氣微沉,一伸手圈住云商的脖子把她往自己懷里帶。
云商本就背對著他,現(xiàn)在整個人下腰似的后仰進他懷里,雙手抓著他手臂求饒:“先生先生,裴先生,勒著我了?!?/p>
裴宴又氣又笑:“轉身干什么?嫌我給你丟臉了?”
這還有別的顧客和導購員,裴宴壓根不帶避諱,云商只覺羞紅了臉。
付款提貨時,導購員笑容和藹:“祝兩位幸福甜蜜,歡迎下次光臨。”
走出店門口,裴宴摟過云商肩膀,似笑非笑:“聽見沒,祝我們幸福甜蜜呢。”
云商整張臉都熱乎乎的,干脆頭一歪直接埋在他身上,也不看路,就讓他帶著自己走。
倆人一離開,店里的導購員們對了個眼神,雀躍:“好帥的男人!”
“看見剛才那張卡了么,那可是黑卡!”
“救命!我竟然服務了霸總和他的小嬌妻。”剛給裴宴和云商結賬的那位導購員快站不住了。
“雖然……但是……感覺在哪里見過這位小嬌妻?!?/p>
沒過一會兒,有人輕呼了一聲,翻出一張紅毯照片:“她跟邵呈走過紅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