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冬天最低低不過十度,但這一趟,裴宴身上散發的氣息跟京州的冷別無一二。
云商捂了好久才把他的手捂暖和。
“她沒那個膽子,對我下手。”云商說。
不是云商過度自信,而是對傅家來說,她比向婉重要一百倍。
傅家想要她,得提防商家,提防裴家,以及京州各大跟裴家交好的勢力。
而他們最擔心的一點,是云商以自己作為要挾。
正因為需要顧慮的太多,傅家沒法強取豪奪,才讓向婉打入內部從裴宴下手。
“她給我準備的酒,有東西。”裴宴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如果我沒留個心眼,喝了那杯酒……”
“那不是我在呢么。”云商全身忽地升起一股熱,越說越小聲,“我人還……還在屋里,睡飽了活蹦亂跳的,能打跑她,也給……給她安個入室搶劫的罪名。”
說著說著,云商抿唇看他:“除非你被毒傻了,不認識回來的路,去找別……”
余下的話被他盡數堵住。
用唇。
舌尖被勾勒,云商被他親得有些狠。
也不知道他喝的什么高濃度的酒,接個吻,被渡了酒氣一般,云商輕飄飄,醉醺醺的。
“回來的路當然認識,也當然不會找別人,但是翩翩,如果我那樣回來,會發生什么你知道么?”裴宴呼吸很沉,說話時仍舊含著她的唇瓣,磁性的嗓音勾得云商魂都飛了。
成年人了,還活了兩輩子,被下了藥的男人回到酒店房間,房間里還有個未婚妻……
會發生什么,不言而喻。
云商睫毛微微垂下,慢吞吞擠出一句:“你也說了是如果,那酒你又沒喝。”
她有種被下套的感覺,裴宴在一步步引誘她,要是回答了,證明她在期待點什么,要是不回答,不就意味她慫?
于是云商補充了兩句:“那東西沒……沒喝是好的,喝了對身體不好,你要是想……想,想……”
她支吾著,要不是被裴宴抬著下巴,怕是這顆頭會越來越低。
裴宴笑出聲,指腹摁著她的唇摩挲,眸中情欲暗涌:“我知道了,是我的不對。”
也怪他把持不住了,才會問這樣的問題試探。
云商咬著唇哼了聲。
慫的哪兒是她啊,分明是裴宴。
緩了那么一會兒,云商忽然想起向婉那身材,忽然推搡著裴宴坐直了身體,氣勢洶洶地質問:“她……那個向婉,碰著你了?”
裴宴微愣:“……”
這表情!
云商眼神一瞇:“說話。”
“太黑,進門被,捂了眼睛。”謹慎地開了口,裴宴也沒敢隱瞞,幾個字幾個字地蹦出來,說完又急忙解釋,“一秒內我就將她推開了,只接觸了零點一秒,真的。”
“從你身后捂?”云商腦子里已經有了畫面。
裴宴謹慎地點了點頭。
云商:“……”
捂住眼睛,還是從身后。
那豈不是貼上來了!
吊帶睡衣就兩根細細的帶子耷拉在雙肩,領口開到云商見了都辣眼睛的地步,后來人多了起來,向婉披了外套,但仍然擋不住風光。
云商看了看自己。
也不小。
但跟向婉比……
比不了。
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徐徐升起,云商置氣:“你看見了?”
她就多余問。
誰沒看見啊。
裴宴不明所以:“什么?”
云商表情蔫吧,沉默了一會兒蹦出一句:“她的身材。”
裴宴:“……”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沒有。”
“說、實、話!”云商跪在沙發上,張開的五爪隨時要掐住裴宴脖子。
三秒后。
裴宴閉眼:“看見了。”
云商的五爪垂下去了:“……”
姿勢一攤,整個人有氣無力地跪坐下來,語氣拔涼拔涼:“哦,好看嗎?”
裴宴很認真地盯了她幾秒。
當今社會穿衣自由,裴宴以前挺混,見過不少開放的女性穿搭,尤其在酒吧酒會那樣的地方。
但他自認是個紳士。
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裴宴打了無數次的腹稿,詞匯量隱隱告急,愣是沒找到合適的答案。
想問AI如何回答女朋友拋出的奪命連環問題。
如何回答才能不讓云商生氣。
云商歪著頭,沒錯過一幀他的表情,看到最后愣是被逗笑了。
她忍著笑,再次發問:“很難回答嗎?”
他只需要回答好看或是不好看就行了。
但很明顯,裴宴深刻知道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條。
“翩翩大人。”他給跪了,額頭抵著云商的肩頸,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語氣聽起來無比脆弱,“求放過。”
云商這次沒忍住,笑得胸腔微顫。
“那你說,我好看,還是她好看?”云商抱著他腦袋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裴宴眼神下意識往下一瞥又很快移開,一臉真誠:“你好看。”
嘁,男人。
答案意料之中,但云商有些感慨。
感慨自己竟然也會無理取鬧地問這種致命題。
吊帶而已,她也穿過的。
“好看啊。”似乎跟自己較上勁兒了,云商勾了勾自己未婚夫的下巴,“那我穿給你看啊。”
裴宴被撩得亂顫。
本來就喝了酒,定力就快到極限了。
“別鬧。”抓住云商胡亂摸的手,裴宴嗓音微啞,喉結重重一滾。
云商聽到了他吞咽的聲音。
“鬧什么了。”云商掐了掐他的臉,笑道,“你還不好意思了啊。”
“不是。”裴宴眼底欲色暗涌,實話實說,“我是真想看,但是看了,今晚可收不了場了。”
還沒等他說完云商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撩過頭了。
裴宴的手明顯熱了許多,云商不敢想象他身體的熱,她也不是故意又為難他又撩撥他,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我那還……還不是因為……”
因為什么,云商也說不清。
倒是裴宴忽然攬過她的腰,將她緊緊抱住,低聲笑道:“因為我們翩翩吃醋了。”
他說:“醋勁兒還挺大。”
云商埋在他懷里,嗓音悶著,但又格外兇:“那怎么了?反正……你不許看別人,也不許碰別人,別人碰你也不行……”
這都是些霸王條約,沒什么道理。
但裴宴笑著點頭遵守:“知道了。”
云商:“……”
這么聽話。
她反倒有些心虛了。
“你還笑。”她卸了力氣,整個人軟趴趴得攤在他懷里。
“高興啊。”裴宴輕輕蹭著她的腦袋,嗓音繾綣。
云商不可思議:“傻了吧,我這么霸道,還兇你,你還在這,傻樂呵……”
裴宴只搖頭不說話,那種被云商霸道的占有欲沖擊的余味仍在,喉頭發緊,沒忍住低頭封緘那喋喋不休的嘴。
整個晚上云商都飄飄然。
都是裴宴那纏纏綿綿的吻造成的。
該親的不該親的,該摸的不該摸……都,做過了。
云商雖然很緊張但也做好了一丟丟的準備,可沒想到還是抖成篩子,最后裴宴仍舊自己一個人去了浴室。
云商回味片刻,拍了拍自己紅紅的臉頰。
好像也沒完全準備好。
算了,下次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