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爹。”
裴宴回敬了三個字便掛斷。
傅澤篆迎著風磨了磨后槽牙。
裴宴沒聽出來對方是誰。
但那不重要。
掛了電話之后他猜出來是誰了。
這也不重要。
沒人能威脅到他。
他更不會讓人威脅到云商。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云商一根汗毛,他讓他有來無回。
接近五月底,裴宴需要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一大部分對參與的科研項目進行收尾,除此之外還得i完成一系列畢業的準備工作和答辯材料的提交。
京大天文系的人才臨近畢業突然放棄大好前程這事兒,裴宴的導師倍感惋惜。
為天文行業失去一個頂尖人才而感到惋惜。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導師長嘆了一口氣,提醒他,“進研究所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我這一身的本事兒就在這兒跑不了,而且好去處也不止研究所這一個,等什么時候解決掉手里的事兒了,您沒準會在天文臺看見我。”裴宴兩手插著兜,微微一笑。
“你小子啊。”導師瞥見他實驗服胸口處繡著的銀藍色蝴蝶,便什么都明了了,無奈道,“不覺得可惜嗎?”
“沒什么可惜的,我熱愛這片星空宇宙,只要能接觸它,在哪都無所謂。”裴宴一笑而過,“但有些事情,我不去做,會后悔一輩子。”
導師表示理解,祝他萬事順遂,得償所愿。
六月中旬,云商出國交換的合約到期,這幾天正在辦理離校的手續。
就剩那么幾天時間,來自五湖四海的其他交換生們組了個局請客吃飯,云商應邀出席,沒想到在餐廳偶遇小組聚餐的季楚。
同行的幾人對著云商起哄:“云,你的追求者。”
云商嘴巴里還吃著東西,聞言轉了轉身,搖著腦袋甚至沒咽下嘴巴里的吃食就急于澄清:“我們只是普通校友關系。”
這不是她第一次做出解釋。
身邊幾個人笑了笑,并不認同。
云商無奈再次解釋:“我有未婚夫。”
“有未婚夫不代表你不能有追求者,云,你太優秀了。”有人笑著打趣。
這時季楚已經走了過來,想來也聽清了剛才的對話。
云商依舊笑笑,這次是當著眾人以及季楚的面宣布:“我愛我的未婚夫,三天后回國我們就要結婚啦。”
這是一個頂好的消息。
眾人震驚地歡呼道喜,同是京大交換生的學姐小聲確認:“這么快?”
她震驚就震驚在云商才二十歲這一點上。
云商含蓄點頭,笑容充滿了期待與幸福:“等不及了。”
相隔萬里,思念與日俱增。
早在今年三月份,她滿二十歲當天,她就能嫁他了。
但因為各種原因拖到現在。
推遲得太久了。
背后的季楚身形一僵,他明白云商如此直白的話意味著什么。
他對云商的關心早在這半年的相處中無數次超出過邊界。
而云商總在某一時刻拒絕或提醒他退回朋友的界線。
“祝各位順利。”季楚舉杯相賀,猶疑片刻,微笑對著云商,“云商,祝你幸福。”
云商真誠一笑:“謝謝你,季楚師兄。”
季楚搖頭,輕嘆:“這沒什么,以你的能力,未來一定會成為神內的傳奇。”
這半年,他帶著云商出席過各種交流會以及學術討論,云商驚人的天賦便是他在這時候發現的。
不止他,業內不少專業人士對她同樣嘆為觀止。
他幫云商這么多,不過是因為自己的私心。
一些與她單獨相處試圖捕獲她芳心的私心。
可他高看了自己,也低看了云商。
裴宴的命真好。
他藏起嘴角苦澀,無聲感慨。
結束聚餐,云商跟師姐同行,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被一人強行攔住。
“大家說得對,優秀的人果然追求者能從這排到國內。”師姐有些微醺,笑著調侃。
云商笑著搖頭:“他不是,他是神經病。”
他一大家子都是神經病。
師姐先走一步,云商斂眸,面無表情地盯著傅澤楷看。
對方仿佛透過她看見了裴宴那雙拳頭的影子,怵了怵:“說句認真的,我這次得了老頭子的命令,必須帶你回港城。”
“我回的是京州。”云商面色從容,從他身邊經過,無聲一笑,“倒是你,傅小少爺,如果不想跟我走一趟京州,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走一趟京州。
傅澤楷品出了硝煙的味道。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傅澤楷咬咬牙。
他查過了,十九號那天就云商跟一同行的師姐一起回國。
搭乘國際航班回國,而不是私人飛機。
裴家沒派人來接她,這就證明她跟裴宴還沒和好。
云商跟沒頭腦的人交流有代溝,嘴巴動了動,最終懶得再說話。
“傅家的人已經到位了,你跑不掉的。”傅澤楷惡狠狠放話,但話放到一半似乎是哪個外國小女朋友打來電話,這人下一秒立即嬉皮笑臉。
云商鄙夷地搖了搖頭,背著手溜達回學生公寓。
今晚喝了一點點沒什么度數的酒,算不上微醺,但腦子輕飄飄的,到大概在為三天后回國而高興。
這半年來,傅家人隨時盯著裴宴,為了讓傅家對國外的她放松警惕,裴宴忍著無數思念哪怕出差到鄰國都沒過來與她見上一面。
想來傅家那群神經病對她跟裴宴鬧掰的事兒深信不疑,不然她在國外這半年不會過得如此安穩。
傅澤楷是個沒用的,成不了氣候,云商忙著學業極少見他,見不到面,他就拿她沒辦法。
就算傅澤楷膽大包天想把泡女人的法子陰的陽的全用在她身上,他也沒那個施展的機會。
因為他見不到她。
十九號當天,同行的師姐收拾好了東西約云商一起打車去機場。
“師姐,已經打好車了。”云商行李不多,拉著個行李箱背著雙肩包出門,雖然有點緊張,但全身熱血沸騰。
她想象就覺得刺激。
師姐在見到車那刻愣了愣:“咱們就倆人,打了輛七人座?”
可上車那一刻,師姐魂都飛了。
“噓——”云商豎起一根手指。
車上藏著到三個黑衣人,帶著家伙,一看就是練家子。
師姐一副誤入犯罪團伙窩點的絕望表情。
云商失笑:“是保鏢。”
傅澤楷說傅家派來半路劫她回港城的人到了。
不巧,護她平安回京州的人。
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