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脈的舉動太隨意了。
凌羨之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垂眸看看她的手,一點熱流綿延至心底,暖暖的。
顧洛汐查看了他的身體,遺憾了一把,“那些毒針還在你的脊柱里,你之所以能夠坐著,可能是那果子的能量在支撐著你。”
凌羨之朝那棵樹看去,感嘆道:“真是想不到,那樹上的果子竟然能夠助人提升內力。”
如同天然藥物一般,無需淬煉,就能增強內力。
猜得不錯的話,一顆果子能抵他三年的刻苦努力。
顧洛汐把手里的果子拿出來:“那你還能再來一顆嗎?”
凌羨之稍一猶豫,便毅然決然地吃下去。
既然吃不死,那就往死里吃。
他證實了那果子沒毒后,顧洛汐亦是去摘兩顆下來。
覺得自己消化得了,顧洛汐直接兩顆一起吃。
和凌羨之一樣,才過了沒多久,體內就有熱量在橫沖直撞了。
……
外面的村里,顧洛英和云佩蘭遲遲不見顧洛汐回去,心中焦急得不行。
申時過后,顧洛英實在是等不了,只好去村里問。
還好,有人看到十姐姐上山的方向。
他根據人家的指示進山里去,壯著膽子尋找,但找到天黑都不見人。
無奈之下,他只好回去。
云佩蘭心急如焚,在屋里團團轉,“怎么辦,你十姐姐是不是回不來了?”
顧洛英也不知道十姐姐能不能回來,只是,為了安撫母親,他只能強迫自己勇敢。
“娘放心吧!十姐姐臨走時說了,她一定會回來的。十姐姐現在不是常人,有閻君大人保護她,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云佩蘭愣了愣,點頭說道:“對,有閻君大人護佑你十姐姐,你十姐姐一定不會有事的。”
已經住了兩三天,這戶農家也沒有趕他們走,甚至于做好了晚飯,還來喚他們去吃。
云佩蘭過意不去,讓顧洛英分了一些糧食過去。
另一邊,凌景天和何婉白不見凌羨之回去,以為凌羨之和顧洛汐等人都被刺客殺了,心情低落得不行。
顧依依暗中倒是高興,顧洛汐終于死了。至于凌羨之,那個病樣子即便長得好看又能怎樣?還不是一個拖累。
流放隊的頭兒孫平收到京中之人來傳的口信后,為了活命,亦是和另一個流放隊一樣選擇進山。
山路不好走,一天都沒有趕多少路。
所有衙差都挺不爽的,這些沒吃過苦的流犯,走個路都像是能要他們的命一樣。
官道上,追來的士兵見不著流犯,又將消息匯報上去。
凌堅夜里得到消息,氣了個半死,竟然找不著人,流犯有那么難殺嗎?
他怒氣沖沖地吩咐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把那些流犯找出來,一個不留。
抵達金州城的逃荒百姓造反一事越鬧越大,其他地方的逃荒百姓聽聞此事,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圣上夜間緊急通知官員上朝,趕緊讓大家想對策。
大夏地大物博,物產豐富,鄰國覬覦大夏“這塊肥肉”,已有千百年的歷史。
一旦大夏發生內亂,鄰國肯定會趁機打進來。
屆時,內憂外患,整個大夏就會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了。
眾朝臣商量了許久,遲遲拿不定主意。
那些不把百姓當人的世家貴族,竟然建議出兵去鎮壓造反的百姓。
圣上看他們像看傻子似的,這個時候出兵鎮壓,以暴制暴,只會讓所有的逃荒百姓都揭竿而起。
圣上最后決定,派朝中幾個將軍快馬加鞭去鎮守邊疆,震懾住幾個不安分的鄰國,同時讓官員去發放賑災銀。
朝臣匯報:“圣上,現在各地物價高漲,賑災銀到了百姓的手里,恐也買不到多少糧食。”
圣上牙齒一咬,拿出他年輕時的暴戾作風:“既然如此,那便殺光所有飆漲物價的奸商。”
那些奸商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為,很多都是仗著朝中有人。
是以,眾朝臣聞言,臉色瞬間就變了個樣。
有朝臣反對,圣上直接道:“大夏是朕的,朕欲殺幾個奸商,還需得到你的允許嗎?”
他行事果斷,下了朝,便派銀鐵衛隊去暗中處理此事。
利益受到損害的官員無法忤逆他,事后就去拉攏凌堅殿下,言語中有意無意地透露出支持凌堅登上帝位的意思。
凌堅與之亢泄一氣,暗中竟然想對圣上下手了。
只是,圣上這后來都不召見他,他想近身都沒有機會。
……
這廂,顧洛汐吃了三天的紅果子,到了第四天中午,就冷不丁地發現自己的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怪味來。
她抬起手臂聞了聞,把自己都惡心到了。
與此同時,凌羨之也發現自己的身上臟兮兮的。
“怎么回事?”凌羨之皺著眉頭,好嫌棄自己。
顧洛汐思索一下,猜測道:“應該是吃了那個果子的緣故,那個果子能增強我們的內力,還能改變我們的體質,把我們體內的雜質都排泄出去。”
她看看對面的小水潭,“太難受了,我得去洗個澡。”
剛站起身,她又想到凌羨之,貌似凌羨之也是要洗的。
懶得跟凌羨之搶,她去石壁上掛一塊布作為簾子遮擋著,而后道:“凌羨之,你去那邊洗。”
至于她自己,她在另一個角落掛上一塊簾子,取出以前洗澡的浴缸,再放靈泉水進去,脫了衣服洗澡。
別說害不害臊了,身上粘稠稠的,再不洗,她都要臭了。
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拜堂成了親的緣故,她在凌羨之的面前總是不太避諱。
進入水中,她趕緊洗,從頭洗到腳,一處都不放過。
太臟了,她把臟水收到空間里去撒到地里,又弄一缸水出來清洗。
凌羨之倒是害臊,可他看顧洛汐都去洗了,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去洗。
浸泡在水里,他挺過意不去的,支支吾吾地道:“十姑娘,咱們這樣,于你的聲譽有損,若是我有幸不死,以后必……必娶你為妻。”
太尷尬了,說得他的舌頭都在打結了。
簾子這邊,顧洛汐停下搓洗的動作,“你說啥?不好意思,沒聽清。”
剛才被水聲影響,確實沒聽到凌羨之在說啥。
凌羨之紅著臉,“我是說,于你的聲譽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