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和昭昭不熟,便不來打擾了。
凌羨之和齊云瑞抬了一袋土豆。
顧洛汐解釋道:“送一袋土豆給你們,可吃,還可以種地里長出更多的土豆。”
凌羨之和齊云瑞將其靠墻放下。
茯苓看了看,眼睛一亮,“十姑娘,這是那種在路上烤來吃的土豆嗎?”
路上與顧洛汐等人同行之時,她有幸吃過兩次。
那時沒吃夠,沒想到顧洛汐現在竟然送一大袋過來。
不知道顧洛汐在哪里買的,反正她至今未見過。
她不是追根究底之人,以前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她此刻也不多問,只是叫人來搬到庫房里去。
昭昭聽到聲音從屋里出來。
今日做新郎官,他似乎沒有濃重打扮,只和平時一樣,穿了一身紅衣。
顧洛汐三人逐一向他祝賀。
昭昭盯著顧洛汐,眼中滿是探究。
在顧洛汐的臉上看不到一點失落的情緒,他不禁窩火——原來顧洛汐壓根就不在乎他是否成親。
茯苓請幾人去堂屋里坐。
幾人剛跨進堂屋,林萱便笑意盈盈地從側面的臥房里出來。
快步走到昭昭的身邊,林萱挽住昭昭的手臂,熱情地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林萱,歡迎你們……”
話未說完,她冷不丁地看到顧洛汐的容顏,后面的話就戛然而止了。
與此同時,顧洛汐等人看見她,亦是震驚。
顧洛汐感覺自己像照鏡子似的,除了衣著和妝容不一樣,其他的都毫無差別。
凌羨之和齊云瑞看看林萱,又看看顧洛汐。
凌羨之不可置信道:“你們兩人怎么會長得一模一樣?”
齊云瑞頷首:“真的一樣。”
兩人好不容易碰面,昭昭和茯苓同樣也在觀察二人的面容。
一時間,堂屋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不知是何緣由,顧洛汐盯著林萱瞧了一瞬,心底就突然竄出一股無名的燥火來。
那股無名的燥火剎那間直沖天靈蓋,致使她差點一掌拍過去。
她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對林萱生出了殺意,她暗中都驚到了。
她為何會想要殺掉林萱?
為了控制住自己,她將拳頭緊緊地捏著。
但她的眼神藏不住。
此刻,她看林萱的眼神宛如森冷的利劍一般,好似能把人穿出兩個洞來。
林萱與她四目相對,嚇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抱著昭昭的手臂,往昭昭的身后躲,“昭昭,她干嘛那么惡狠狠地看著我?”
凌羨之察覺到顧洛汐的異常,伸手握住顧洛汐的拳頭,“洛汐……”
溫熱的觸感從他的手上傳過去,顧洛汐才漸漸地找回一點理智。
可顧洛汐的腿動不了,而且她想殺掉林萱的想法也沒有消失。
太難控制自己了,她大腦的每一個細胞好像都在叫囂,讓她取了林萱的性命。
為了不出手,她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凌羨之不知她怎么了,用力握緊她的手,“昭昭,洛汐不太舒服,飯我們就不吃了,多謝你的款待。”
語畢,他強行拉著顧洛汐便往外面走。
只有他知道,他拉著顧洛汐往外走的那一瞬間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若是內力不足,根本就拉不動。
齊云瑞抱抱拳,跟在后面。
茯苓望著幾人的背影,滿是不解:“十姑娘怎么了?她好像不太喜歡少夫人。”
林萱怕極了,“那就是十姑娘嗎?她怎么了?我沒招她惹她,她為何想要殺我?”
那濃烈的殺氣,她也感覺到了。
但昭昭倒是受用,顧洛汐生氣得想要殺人,那就說明顧洛汐在乎他啊!
外面,三人快速出了院門,才走到離院墻不遠的地方,顧洛汐頓住腳步,便彎著腰,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凌羨之松開手,“洛汐,你怎么了?”
顧洛汐拍拍自己的胸脯,“我不知道,我剛剛差點……差點就出手殺了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林萱。”
齊云瑞好生納悶:“你為何想要殺掉她?”
顧洛汐搖頭,同時思索,“我不知道。”
她完全說不出原因來。
凌羨之猜測:“是因為昭昭嗎?”
如果顧洛汐嫉妒林萱嫁給了昭昭,那的確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
顧洛汐立即否認:“與昭昭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齊云瑞的想法和凌羨之差不多。
“真的沒關系,你們別不信。那個林萱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真是太奇怪了,這世上哪有長得這般相像之人?”
齊云瑞頷首:“那倒也是,就算是雙生女,也不可能沒有區別。”
他朝凌羨之道:“你看出洛汐和林萱姑娘的區別了嗎?”
“沒有,”凌羨之回想一下林萱的長相,“她們連同身高和胖瘦都一樣,若是穿一樣的衣服,恐怕沒人能辨別得出來。”
“是吧?好奇怪,一樣,哪里都一樣。”顧洛汐都要風中凌亂了,“雙胞胎都不可能這般相像,那她和我為何會完全一模一樣?”
凌羨之道:“她不會是你丟失的雙胞胎姐妹吧?”
顧洛汐不敢否認,畢竟顧方海說了,她是云佩蘭撿來的。
莫不成這世上當真有長得完全一樣的雙胞胎?
齊云瑞道:“長得這么像,要說沒有關系,都讓人不敢相信。”
他看看顧洛汐,“洛汐,你現在好些了嗎?”
“嗯,”顧洛汐回頭瞄一瞄昭昭的院子,“那種特別想要殺人的煩躁感消失了。”
凌羨之想不通:“洛汐不是一個會濫殺無辜之人,怎么會看到林萱姑娘就冒出那種想要殺掉她的沖動呢?”
這個問題無解,顧洛汐都說不出原因來,他們就更加難以猜測了。
忙了一天也挺累的,回去后,齊云瑞便去自己的院子睡覺。
忘塵已經躺下,聽見他推門,趕緊爬起來。
“大少爺,你快來看這邊的房間。”
忘塵興奮地點著油燈引路。
齊云瑞跟著過去一看,驚訝過后,激動之情便油然而生。
不消說,屋里的床和被褥都是顧洛汐給的。
忘塵道:“大少爺,咱們家里怎么突然多了兩張床?而且還連同被褥都有了。”
有了床和被褥,他們晚上睡覺就不用受罪了。
齊云瑞壓制住心中的情緒,“你不必多問,有床就睡。”
拿過忘塵手中的油燈,他讓忘塵出去后,關上房門,獨自坐到床上。
不想動情的,可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錦上添花不稀罕,最讓人破防的是雪中送炭。
彼時,顧洛汐亦是上床就寢。
但睡夢中,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