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中午,大家甚至都沒有吃飯的時間。
周嬌嬌干脆買了肉包子,大家輪流去吃。
一整天下來,賣了十斤散裝,七個單子,一共四十斤。
這個成績遠遠超乎周嬌嬌所料。
傍晚,大家關了門也沒有立刻回去,周嬌嬌先把周小耀,曾姑娘叫在一起。
“從今日開始,曾姑娘便在這兒住下,就住在爹娘的房間,和外婆一起住。”
自從確定爹娘不來,外婆便沒和周小耀一個屋子,而是住了原本給爹娘留的屋子。
昨天也是于老太太以為周嬌嬌勞累了,不想打擾她,這才去了小耀的屋子。
于老太太不好意思地說,“我一個老太婆麻煩得很,要不我還是和小耀住一個房間吧……”
到底周小耀才是自己的親外孫,雖然是男孩子,但她年紀這么大,也沒什么關系。
總比麻煩人家曾姑娘強。
周嬌嬌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們自己商量著辦,自己不管那些。
“你們一會兒自己商量吧,我繼續說我的事兒。
明日開始,二哥和曾姑娘主要負責草莓店鋪,大哥大嫂主要負責山貨店鋪。
水果鋪子的開門時間是巳時前兩刻鐘時間,店鋪要保持每日清潔,茶杯及時清洗……
一切店內事物,事無巨細都要仔細,明日開始,店里鋪的水果不超過兩斤,試吃便用頭天剩下的鋪的。
但是記住,不管是鋪的水果還是試吃水果,都不能放超過兩天,剩下的咱們店里這么多人,自己吃了都行。”
她陸陸續續地講了很多。
無非就是水果店鋪的注意事項。
說完之后,她才拿著一摞紙和許姑娘,墨玉一起回了家。
他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亥時了。
都累得不行。
她洗漱完,其他人都已經睡得差不多了,上官傾城和墨玉都還在堂屋等著周嬌嬌。
墨玉打了個淺淺的哈欠。
半瞇著眼看著從外面進來的人,迫不及待地問道,“姐姐叫我們等著有什么事兒嗎?”
周嬌嬌,“等我一下。”
她回屋拿了一摞紙出來。
把它們放在堂屋的桌上。
然后鋪上顏料。
“我需要你們幫我畫這些紙。昨天我畫的那些,只剩一張了,至少幫我畫十張,明日應該夠用了。”
墨玉,“行,你那個畫簡單,我先畫一張,傾城便照著我的畫就行。”
周嬌嬌,“也不是說一模一樣,稍微有點改動也行。”
上官傾城自然是明白周嬌嬌的意思,且她看過最多的草莓的各種形態。
畫起草莓來肯定是信手拈來。
二人不愧是大家出來的少爺小姐,畫起畫來那叫一個又快又好看。
周嬌嬌不免感慨。
自己真的是自愧不如。
“姐姐明日還要早起去店里,不如就先休息吧,我和墨玉畫好了放這兒便是。”
沒說的時候她沒有困意。
可上官傾城一說,她的困倦便像是被人喚醒了,掩嘴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她轉身回去。
兩盞明亮的燈光下,兩人筆走龍蛇,淡定得很。
墨玉看了眼上官傾城的畫,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眼神也很不值錢。
上官傾城終于還是感受到了那股炙熱的目光。
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是畫啊,怎么,準備讓我一個人畫?”
墨玉這才垂頭,“才不是呢,我怎么舍得讓你一個人辛苦?我只是想看你畫畫了。
傾城……我好久沒有見你畫畫了……”
上官傾城淡笑著。
一筆摁下去往上一帶,一提,便又是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生動地出現在紙上。
她現在畫的這張圖,是草莓尚未結果的時候,上面只有栩栩如生的靈活的葉子,還有無形的風。
“胡說,我這幾天都在教孩子們畫畫,你如何沒見?”
墨玉的筆鋒和上官傾城很像。
也是一摁,一帶,一提,便是一片被雨水打彎的葉子落在紙上。
他的‘雨’與上官傾城的‘風’有異曲同工之處。
“那是授課,現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不受限制,不必畫一點說一些話……”
其實,他一直覺得傾城教她們有點大材小用了。
不過傾城自己愿意,他也就不說什么了。
上官傾城,“授課的我,和平時的我沒有什么不一樣。
反而我覺得授課時的我傳道授業,更有意義。”
看著幾個孩子以為自己而變得有禮,有愛,有見識,有學問,她含有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讓她覺得自己是有用的,是有價值的。
墨玉仿佛明白她心中的想法,點點頭,“你說得不錯,只要你開心,我支持你的每一個決定。”
上官傾城終于抬眼給他一個溫柔的眼神。
只這一個眼神,墨玉便像吃了蜜糖一般心里甜得很。
他現在一點瞌睡都沒有了。
反而覺得周嬌嬌給他們安排的工作好得很。
第二天一早,周嬌嬌起來卻發現她拿回來的一摞紙全都被畫完了。
細數下來,有六七十張呢。
周嬌嬌欣喜,更不忍心打擾加班加點的兩人睡午覺。
便自己去做飯。
在她做飯的時間,許姑娘拿著訂單,看著訂單上的內容一個個地安排。
“謝大嫂,你去摘謝員外的五斤的。”
“薛大娘,你去摘王小姐家的兩斤。”
“龔姐,你去摘秦小姐家的兩斤……”
每個人摘完草莓回來,許姑娘便把對應的單子放在那個籃子里。
把自提的和送貨的兩種分開放。
周嬌嬌來的時候,她們已經處理好了。
大家把籃子通通裝上牛車,邱大姐,肖大姐,茍大娘三人跟著周嬌嬌一起上了牛車。
“周娘子,你們坐穩了,我要出發了。”
駕車的是郝田。
郝田原本是個衙役。
半年前因功受傷,瘸了腿,一個月前他的腿是完全好了,卻再也不能當衙役了。
當周嬌嬌說想請一個識字又有點力氣在身的人趕車送貨的時候,秦佑便介紹他來店里幫忙。
周嬌嬌,“好。”
牛車啟動。
搖搖晃晃的間,周嬌嬌靠在猴子娘的肩膀上就睡著了。
他們是在剛好巳時的時候到的水果店。
他們還在卸水果,便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身后還跟著兩個隨從一樣的人,進了店鋪。
男人翹著蘭花指,聲音微尖,“周嬌嬌呢?”